史海钩沉：从成都走出去的李立元后人（3）

三、李立元的孙子篇——序

曾有风水先生在贵州开阳李氏先祖李珍墓地看过风水算过卦，认为李家后代会旺丁不旺财，从李氏孙子辈来看，似乎还有点准确，李家孙子众多，我知道的就有近二十位，但最后都虽文有所成，但发财致富的鲜见，即使身为高官名人的李惟果、李惟宁等都是两袖清风，晚年生活拮据。本文先列出李立元孙子辈前十位（排行老十之后的兄弟从略）以便大家对照。按李立元家族习惯，李立元孙子辈兄弟均按大排行排序（按出生时间先后排序）。

李立元给后代取名字很有意思，除按家谱排行外，孙子辈多用出生地做名。如李惟果（出生南充，南充又名果城。李惟宁、李惟远、李惟建均出生在宁远，其他还有乐，峨、锦、叙、岷、益…），不一而足。

李氏兄弟排行如下：
老大：李惟果（1903年~1992年，卒于美国，生父李仲通）
老二：李惟宁（1906年~1992年，卒于美国，生父李仲通）
老三：李惟远（1906年~1981年，卒于成都，生父李任甫）
老四：李惟建（1907年~1981年，卒于成都，生父李仲通）
老五：李惟叙（1910年~卒年不详，生父李季讷）
老六：李惟锦（1911年~1974年，卒于美国，生父李仲通）
老七：李惟乐（1911年~1992年，卒于成都，生父李任甫）
老八：李惟峨（1903年~1979年，卒于美国，生父李仲通）
老九：李惟岷（1914年~1992年，卒于南非，生父李仲通）
老十：李惟益（1914年~2000年，卒于成都，生父李任甫）

上面几张照片是李氏在美亲戚给国内亲戚的照片，应是李家兄弟留下了的照片。

李立元的孙子篇（一）李惟果

李惟果（李仲通大儿子）

子侄辈称其大伯伯。

李惟果应当是李氏李立元三代后人中（按李惟锦编撰的李氏五代家谱1967年初稿）最突出的一位，由于其后进入蒋介石的核心幕僚圈，并担任国民政府的高官，被贵州开阳列入县志。

李惟果1903年出生在顺庆（现四川南充）府署，是李立元第一个孙子，李惟果1923年考入清华大学留美预科政治学系，在校时十分活跃，并加入学生团体“唯真学会”，成为清大学生运动领导人之一。1924年参与发起“清华学生国学调查”活动并负责调查统计工作。另外在清华大学校歌考证史上也有李惟果身影，因为他也对中文校歌发表了自己的见解。清华大学在1924年之前一直沿用英文校歌，争议很大，而清华校歌中文歌完成于1924年，所以当时叫做“清华学校校歌”。词作者是汪鸾翔先生，曲作者是何林一夫人（即张丽珍女士）。

清华校歌
（一）同学少年肝胆相亲，荟萃一堂豪爽。
我歌于斯汝其和予，斯校一时无两。
广播令闻树立荣名，群雄莫与争衡。
谓予不信请君来临，会当赞和同声。
同声同声会当赞和同声。
噫清华嘻清华吾校岿巍。
美哉吾校旗愿日增汝之光辉。
噫清华惟清华真吾校兮。
吾敬之吾爱之长相依兮。
（二）各种比赛到处竞争，在我权操必胜。
夺得锦标赢得英名，济济师师称盛。
劳燕西东他日相逢，班荆共话离衷。
母校勿替校誉克继，且继今而长隆。
长隆长隆且继今而长隆。
噫清华嘻清华吾校岿巍。
美哉吾校旗愿日增汝之光辉。
噫清华惟清华真吾校兮。
吾敬之吾爱之长相依兮。
清华优胜歌
欢呼我清华   清华必胜
再接再厉兮   无退有进
君尽全力兮   予图未竟功
同心协力以争雄攻攻攻”

首次发表清华中文校歌的《清华周刊》第307期（1924年3月28日）中，第一页就是李惟果撰写的《社论新校歌之教训》。

“‘西山苍苍；东海茫茫’，新歌悠扬。吾闻之而志舒，吾闻之而心怡，吾闻之而不得不深怪昔之主事者之谬置也。吾尝至教会学校矣；生徒之谈也英文，书也英文，歌也英文。吾又尝莅国立学校矣，生徒之谈，中文也；书，中文也；歌，中文也。夫国立教会学校之分，宁非以一受洋化，一则堪自保其国粹耶？清华于此二者奚择焉？然而清华之谈也如何？书也如何？书谈微不论。若近十年而无中文校歌，事之尤乖谬者，吾闻之而心痛，而心悲，而心耻。耻中国学校而无中国校歌也；耻清华之善忘其国华，而必服膺他人之糟粕也；耻当局学生见义而不能勇为也。”。

有评论称：该作者是从爱国和国家尊严角度出发，以中国学校而无中文校歌而心痛、心悲、心耻。而对新的中文校歌则闻之而志舒、闻之而心怡，赞美之情溢于言表。

我国著名哲学家贺麟于《清华周刊》第358期（1925年11月6日）的文章《“清华中文校歌之真意义”书后》也谈到“校歌之性质属于教训诗。（Didactic Poetry）此类的诗歌，不但是要形式美，而且含义意须深。故校歌至少要能表出一校之精神，之校训，夫与教育宗旨，能进一步于校歌中表出一国之国民性与文化精神更好。贺麟（当时为高四级学生、《清华周刊》总编辑）。附带提一笔：贺麟的祖屋在成都附近的五凤溪（属金堂），其祖屋很大，家族也很有历史故事，笔者也曾去过两次，认为颇值得去看一看。

李惟果清华大学毕业后，与他的三弟李惟远一同赴美留学。据美国档案-1927年官费留学生旧金山入境档案：李惟果是1927年7月22日上海乘坐林肯总统号邮轮(President Lincoln)出发，8月11日抵旧金山，FS上旧金山入境系列中“224-Ju26-Aug 19,1927″，p509Lee WeiKuo 23 MS student生于成都，近居北京，旅费清华支付，联悉人是兄弟Lee WeiNin，

李惟果之所以提前从上海出发，可能因为同时赴美留学的，还有他的三弟李惟远（同为清华庚子赔款留学生），同时可能与他的三伯李季讷在上海有关，因为李惟果十一弟李惟淞（李季讷第三子，1924年5月9日出生在上海哈同路厚南里，李惟淞比他的堂哥李惟益小两天故列李氏兄弟排行十一）。

而更多的庚款留美学生是1927年，也自旧金山入境。美国国家档案馆(NARA)官网上的文档:December29,1926,PresidentTaft-September29,1927,Korea Maru,ID=102063788，从p972开始，是杰克逊总统号(PresidentJackson)上这批中国留学生，他们于1927年9月8日抵达旧金山的记录(8月19日上海出发)。这批庚款留美学生中有张静江得两个女儿张蕊英、张菁，有时尚为蒋介石夫人的陈洁如，顾毓琇的弟弟顾毓珍，另外就是柳亚子儿子柳无忌，还有赵忠尧、江泽涵、卞柏年等。

李惟果在1927年经旧金山入境美国入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主修西洋史、国际公法，获学士、硕士学位，后入哥伦比亚大学学习国际关系学，获哲学博士。归国后，任四川大学教授。1932年，任武汉大学文学院教授。又任教中央大学直至被蒋介石延揽至自己麾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