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海钩沉：李立元（1）

李立元及其后人（一）

在四川民国初期人物中，李立元是一个值得书写的人物。其后人也不乏名人，现仅就笔者收集的资料，形成下文。

李立元，字仁宇，号筼孙。贵州开阳人。据中华民国政府官职资料库记载：李氏原籍河北宛平，祖籍李氏后人均填写为四川垫江，因明后期李氏入四川先祖李秀实曾任垫江县令（元至正二十四年授任），现重庆垫江县曹回镇徐伯村保留有列为不可移动文物的李秀实墓，2009年10月27日，李氏后人美籍华人李恕信博士一行3人还专程来到重庆市垫江县祭祖，受到了垫江县委、县政府热情·接待）。

但李氏后人填写籍贯均为贵州贵阳，实是李氏迁黔始祖先升公，在明末避乱由四川垫江迁至开州中谷光，后其孙二世祖李珍清康熙年间迁居松林。五世祖李若琳、六世祖李鼎荣均为清代举人。李立元父李鼎荣，清道光壬子科举人，后以军功授花翎同知。

李立元咸丰九年（1859年）出生在贵阳老古巷，李立元有三子：任甫（伯任）、仲通、季讷。（笔者猜想：根据国人兄弟排行，在季讷前，李立元应当还有一个儿子，以叔排序，但一直没有查到李氏后人记载（甚至在其李惟锦撰写的李氏五代家谱初稿中也没有这方面的记载），但李惟远夫人张承云在其《百年纪事》里称李季讷为其四伯父，因此，权在这里，保留做一个猜想。）

在这里不得不提一下赵尔巽其人，赵尔巽清同治六年(1867年)中举人。同治十三年(1874年)进士，后历任林院编修、清光绪十一年(公元1885年)，赵尔巽经京城考察成绩为一等，当年十二月奉旨补授贵州贵阳府知府，次年十二月，赵尔巽出任贵州石阡府知府。清光绪十四年(公元1888年)，赵尔巽又题补为贵阳府知府，1888年之后被提升为贵东道。

又据李立元孙李惟锦的自传中透露：在明末其祖上由四川垫江避乱迁居贵州开阳（今贵阳花溪一带），耕读相传，初始尚能自给自足，但自李立元父李鼎荣逝世后（李立元述：早岁孤露，未读父书），由于李立元文人习性，虽志行高洁，苦学不懈，但不善经营，家道日渐中衰。正是在这个时候，赵尔巽补授贵州贵阳府知府，次年十二月，赵尔巽又出任贵州石阡府知府，（查李氏五代家谱，知李立元两个儿子均出生在般若寺，而般若寺正是归石阡县管辖）赵尔巽对李立元的求学的精神和学识的都十分赞赏和认可，正是在赵尔巽的资助下，李立元才能晋京参与科举，并数年连捷，并于光绪十六年（1890年）高中二甲进士第三名，其年，李立元已近三十岁，并有了三个儿子，可谓大器晚成。李立元这时期的经历，对他其后在任时十分重视对后辈提携和办学的重视应有重大影响。李惟锦自传原件现存于台湾国史馆。

值得提及的是李立元在光绪十六年（1890年）高中二甲进士第三名，同年5月任翰林院庶吉士（翰林院庶吉士相当于翰林院学习期），光绪十八年（1892年）散馆（相当于翰林院学习毕业），授翰林院编修，同时期翰林有四川荣昌赵熙、蔡元培等，其后翰林还有谭延闿（1903年）。李立元在京任职8年，需知京师乃征逐之场，士大夫通籍后，互相提携，酬酢交往。气竟嬉游，而李立元鲜不通声，独闭门潜修，如在乡时。史记李立元虽列高第，然禄入甚微，不足自赡，但李立元志趣方正，甘淡泊，不易其初志。甲午中日战后，国势蹙，强邻愈逼，李立元以帖括词章之空言不足强国，乃遍求东西学术政治书，日与二三同志，深烤精研，冀转移风气，宏济艰危，得出必须重教育才开能拓民智、转移风气以达“实业致富” “兴邦救国”的目的。值戊戍夏，清德宗（光绪皇帝）锐意变法，广揽才俊，予以破格擢用，李立元深自退，不欲贻躁进之讥。是年九月，特别是戊戌变法失败后，李立元见朝事之不可为，乃以知府保送指分四川，欲一展抱负。

光绪二十四年（1898年）李立元分发四川分补用知府。先后出任了四川酉州知州以及四川顺庆（今南充）、宁远（今西昌）、叙州、乐山等地知府。史载：李立元在任上，均能本所学以居官临民，所在之处，均做出成绩，之时正当清末叶，四川吏治，鲜有可观，亲民吏配多乏治术，只视四川为肥缺，每乐趋之，而郡守方面大员，贪婪索无度，庶狱之积压沉冤，官价之勒抑，陋规之增加，已成官署之通弊，李立元就任后，十分勤政，对各弊端随时剔除之，并巡行各县，察吏安民，不养尊处优，其廉洁之尤显著。清吏满补有参费千金，加盐商馈送，年达数千金。李立元任酉阳叙府时，均移其例送之款，以助学之费，不形人之短，以钓名誉。在顺庆政府任上，又建顺庆中学，为川北各府树建学先声，此外在保全广安优秀分子，为地方惜元气，国家留人才。

1895年甲午海战后，作为清末政治人物的李立元深知欲使国家“起衰振糜”决非“帖括词章”徒托空言所能济，因此追求西方学术政活书岌，深考精研，光绪25年（1899年）翌春李立元至成都，时川督奎公即令其提调洋务局事，1900年李立元榷釐泸州。史记：李立元历充四川全省洋务局中西学堂筹饷局务处各提调，督署外交兼邮传参事，泸州厘金局总办，派充四川留日学生监督，统领四川常备新军。

1901年李立元深感人才的匮乏，向他的上司川督奎俊建议选派人才留学日本。满清末年时期的日本好像现在的美国，是中国人留学第一选择。（清末的《四川学报》记载。当时留日的费用不及留美费用的五成），李立元的上司是从善如流之辈，奎俊采纳后，将遴选之任责之，并任命李立元为四川留日学生监督。

附带说明一下：清末期四川几任总督岑春煊、奎俊、赵尔巽、锡良等都是属于比较开明改革的人物。

1901年，李立元亲自选定四川第一批官费留日学生22人：其中有邹容、江庸、周道刚、徐孝刚、胡景伊、周家彦、张君毅、刘鸿达、任传榜等。邹容在辛丑七月十一日的家书中特意谈及此事“……于六月十五日同知府李立元 ( 监督 ) 谒奎帅，旋命归渝治行装，于八月中旬同往日本”。但此次邹容并未成行，因邹绍陶(邹容)系频行因事开除官费，以陈绍组改补。而邹容到1902年才以自费去日留学。这些人后来大多成为民国的风云人物，如周道刚（四川历史上第一支军阀派系——四川武备系后期首脑人物）、徐孝刚、胡景伊（1912年任四川都督）、周家彦、张义新（又名蓬山，彭大将军彭家珍未婚妻王清贞的养岳父，实际上是其妻舅父）、刘鸿达等。李立元也曾同前往日本。现在四川大学校史馆陈列了一张照片介绍川大校友张澜做为第二批赴日官费留学生，在照片的照片展板介绍上就提到此事。

附：第一批官费留日学生22人名单：

胡景伊、徐孝刚、周道刚、张天培、毛席丰、陈崇功、龚秉权、陈绍祖(最初定为邹绍陶,即邹容，但临行时清廷以“品行不端”为由将其摈除，改为陈绍祖)、周嗣培、李伯任、李仲通、徐朝宗、刘鸿逵、张义新、黎渊、江庸、张海环、黎迈、李景圻、王佩文、周家彦、任传榜。（蓝色字体者为李立元的两个儿子，但李伯任、李仲通均中途归国）1901年四川派遣首批官费留日学生后不久，22名官费生中“陈崇功、龚秉权、周嗣培、李伯任、李仲通五名，早经回籍……至于此五名所遗官费额，系以张孝移、涂永、王章祜、裴钢、裴镵先后顶补”@。笔者经考正：李伯任、李仲通中途归国盖因其母何氏病重，其母于1906年（光绪32年6月13日卒于宁远府署），清朝时期规定凡父母丁忧，子女需守孝三年（实实行27个月），估计兄弟二人留学日本而中途归国与此有关。

四川大学校史馆陈列了一张留日学生的照片及展板说明，记载了清末四川官费留日学生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