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記憶 (145)

徒步記憶 { 145 }影像觀 把世界顯影成可供久視的隱喻 17.10.26  2026年成都國際影像藝術大展C1廳 楊延康策劃的 影像觀 匯聚十三位攝影家 以一種近乎複調音樂的結構 展開對當代影像的重新提問 這裡的攝影不再只是 拍到什麼 而是 怎樣看 怎樣疑 怎樣把不可言說之物顯影 展覽的起點是紀實 卻不滿足於紀實 耿瑪麗以 孤 入鏡 剝離詩意與隱逸 把人從喧囂中抽離 讓肖像成為一種精神狀態的切片 全映昊的 失界 以虛焦消融輪廓讓物像的邊界鬆動 彷彿在追問 真實究竟落在哪裡 劉文英拍攝洛杉磯藝術家 身體 油彩 紙本疊成一層層靈魂的傳記 肖像不再是面孔 而是創作者的具象自白 如果說這些作品是對人的顯影 那麼馮敏 魏慶 周建蓉則在處理地與靈的關係 馮敏在河西走廊把牆刷黑 刷藍 風化曠野被重新編碼 留與逝 恆與變全在色塊之間 魏慶寫荒原上的神行 碎裂中長出溫柔 信仰永遠在路上 周建蓉讓陌生人與稻草人對視 人慾蠢動 而草人枯守 觀看的秩序被瓦解 意義在錯位中重新生長 李光健在埃塞俄比亞岩石教堂追聖光 以夜裡的黑白顯影 捨棄彩色的像真 換取光的呼吸與感知的邊界 張徐回到村莊 用三明治亞克力把鄉土事件凍成標本 讓記憶成為可觸的物證 白冰拍蜀古道 千軍萬馬退場 百姓住在旅遊標語旁 歷史變成門前石板 何大用以美元 麻將 貝殼包住欲望 打開殼才是空與成 城市被寫成舞台 人也像被時間導演的影子 沈丹與袁林則把記憶 名單 地名教育與故園收進當代語法 讓個人史成為時代的切片 十三人合起來 就是一部從紀實出發 向觀念過渡的成都樣本 這些作品的語言 不是說明牌上的解釋 而是光與暗作為情緒的平仄 留白與邊框作為句讀 重複 模糊 解構作為修辭 夜 火 稻草人 聖光 失界作為意象 於是攝影成了不押韻的詩 比散文克制 比繪畫冷靜 比新聞更深層 它把世界顯影成可供久視的隱喻 成都當代影像館的底色本就橫跨兩條河 一邊是布列松的 決定性瞬間 薩爾加多的 創世紀 式人文紀實 一邊是弗孔以人偶 普羅旺斯風景 火與童年構築的 真實的虛幻 把攝影從照相推向造像 影像觀 續此脈絡 紀實不再唯真 觀念不再空洞 它用紀實的材料寫觀念的詩 用觀念的距離保住對人世的疼 放到成都攝影界看 這場展覽的意義格外特別 成都向來不缺好攝影 川西高原 藏羌彝地 三線遺存 蜀道古鎮 市井茶鋪 天然供養紀實血脈 但過去常被 風情 煙火 民族誌 綁住 楊延康本人是 神貧的人 心象 星月 的作者 從鄉村天主教拍到藏傳佛教再拍到伊斯蘭 他落戶成都後 把一種 信仰式 長期項目 嚴肅編輯 當代呈現 的方法論帶進本地生態 影像觀 的價值不在拍得美 而在把攝影還給觀 破界 紀實與觀念 本土與世界 肉身與風景不再對立 AI 熱成像 置景 夜拍 解構 都在問 什麼才叫一張照片 最終 影像指向觀者 你站定多久 照片就活多久 成都不再只是 向西看 的城市 而讓中國攝影家的精神視野 在府河之畔與弗孔 布列松 薩爾加多形成對話 於是 影像觀 不像老式攝影聯展那樣比誰的瞬間更巧 誰的銀鹽更潤 而是把成都及周邊創作者推到當代藝術的談判桌上 你可以拍古道 但要知道記憶如何被消費 你可以拍信仰 但要承認聖光也可能是隱喻 你可以用紀實底子 但必須學會裝置 拼貼 虛化 文本 空間敘事 成都當代影像館的空間也參與了這件事 白牆不說話時是容器 燈光一打就成為共謀 這裡既有四川美院系 省攝影體系的技術底氣 也有自由攝影師 高校教師 海外回流藝術家的雜交活力 藝術不再等於把現實拍美 當代攝影也不再等於把現實拍怪 二者之間的窄門叫 有立場的觀看 所以寫 影像觀 不能只寫展簽 它更像一封給成都攝影人的備忘錄 別只會按快門 要學會提問 別只會懷舊 要敢碰當下 別把西部拍成明信片 要把高原 古道 河谷 村莊都拍成精神的顯影液 影像觀 終究是人生觀 當十三個人把十三種孤獨 信仰 荒誕與溫柔掛在同一面牆上 成都的影像生態也就從 我們拍到了什麼 走向 我們如何證明自己看過這個時代 這正是楊延康想留下的 不是一百多張照片 而是一種還在生長的 屬於成都與當下的 看之法 影像觀 非觀影像而已 觀物之痕 觀己之影 觀世之沸 快門一落 塵世成箋
圖一 聖光 李光健  圖二 跡 象 馮敏  圖三 荒原神行 魏慶  圖四 融於藝術 影像解構 劉文英  圖五 空 過 成 系列 何大用  圖六 溯洄的風景 袁林 圖七 陌生人 稻草人 周建蓉  圖八 幻 相 沈丹  圖九 河西的詩性 李念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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