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果由于有留美背景并学贯中西,又与德国法西斯(李惟果曾在民国驻德国使馆任职)有一定联系而受到蒋介石青睐。1936年任蒋介石“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委员长侍从室”二处五组(秘书组)秘书兼蒋的外文秘书,从此成为蒋介石的智囊人物之一;1939年任侍从室五组组长;1941年末任国民政府外交部总务司司长;1943年3月任三民主义青年团(三青团)中央团部训练处处长并奉命筹备三青团中央干部学校,因提议蒋经国任三青团中央干校教育长而备受蒋氏父子器重,并成为蒋氏集团“太子系”客卿之一;同年作为国民政府访英代表团成员访问英国;1943年,作为中国代表团成员参加开罗会议(蒋介石、宋美龄、王宠惠等出席),协助起草《开罗宣言》。
1945年任陆军总政治部主任,同年9月兼任国民党“党政接收计划委员会”秘书长,在湖南芷江参加日本洽降仪式。1945年9月,先后任国民党中央宣传部副部长、部长,1947年出任國民黨中央宣傳部長,由于留美背景,他主管新闻时比较尊重“新闻自由”,1948年6月,汪文灏组阁,李惟果任国民政府行政院秘书长,其后又任国民政府驻远东委员会代表等职;1949年随蒋介石去了台湾,成为蒋氏父子在台湾的重要政治幕僚之一;戰後,李惟果於次年翁文灏组阁,李惟果再出任行政院秘書長。然而,惟果與國民黨內當權的孔祥熙、宋子文一派不和,在媒體界披露其醜聞後並未給予協助,後因此逐漸脫離權力核心。
与李惟果交往过的人大都对李惟果人品十分认同,1942年10月顾维钧回国述职,(—顾维钧回忆录5第98页,重庆)顾维钧在他的回忆录中就写到:……第二天,李惟果来拜访我。他是一个聪明、能干的青年人,头脑及谈吐清楚。他过去是委员长的机要秘书之一。委员长接见讲英语的外国客人时,由他记录。另一个有趣的史实是有关林彪的事,也顺便记录在这里(同一时期,同一回忆录):陈布雷在拜访顾维钧时谈到了林彪:引证了曾经的委员长得意门生林彪的情况。林彪曾对委员长说,他参加共产党是因为他对国民党极为失望。他极愿为中国的富强而效力;为达此目的,就必须打倒在中国的帝国主义。他觉得因民党的政治哲学,由于其固有的妥协精神,是不适当而且不起作用的。陈尔雷解释说,实际上,委员长历来的信念便是使中国富强起来。他看得出日本对华推行的是侵略政策,但是中国首先须有一个准备时期,方能进行反击。因为就中国日前的软弱状态而言,既缺乏有效的组织,也没有在各方面进行建设的方针,因此无力有效地对付目本的侵略。
而陈布雷对李惟果评价甚高,私交也不错,陈布雷在他的日记中曾写到:陈布雷回忆录p37记载:六月李唯果君调任侍从秘书,凡有会议及接见宾客,均命列席。唯果学识通敏,不矜炫,不懈怠,一心以服务领袖为职志,对同事又极和洽,相处愈久,愈觉其可敬爱,盖第二处中才能品德并佳兼胜,惟此一人为最难得也。
陈布雷先生1935年2月至1948年11月12日之日记计有29本(缺1941年上半年半年)。这29本日记原件已由布雷先生亲属捐赠国家第二历史档案馆,第二历史档案馆按照惯例,将复印件回赠给其亲属。让人能看到的是复印件,不过字迹还是很清晰,基本上保持原样。
陈布雷这29本日记,全部是蝇头小楷,用毛笔书写,写在专用的文渊阁稿纸上,16开,每面平均500字左右,每篇注明月、日、星期、天气、晴雨,还有温度(华氏)。4404天,每日不间断,一个月之回溯、并记、杂感等,也有剪报、图片等。布雷先生真可谓有心人,留下了这么宝贵的史料,而且基本上没有错字,没有别字,也没有漏字,估计最起码在150万字,一口气写下来,坚持4404天,真令人肃然起敬。
陈布雷由于病痛不堪,在服用安眠药自杀前给自己的陶副官留言托付之后,还不放心,又给自己在京(指南京)、沪的几个知友分别留函,托他们照顾自己的妻子。他先给前侍从处四、五组的组长陈方、陶希圣和蒋介石的前外文秘书李惟果写信,原信原文如下:
芷町、惟果、希圣三兄惠鉴:获交兄等,情如手足,人生知己之感,何能一日忘怀。惟弟自今夏以来,神经陷于极度衰弱,累月不痊,又因忧虑绝深,酿成严重心疾,今竟不能自抑其民国三十二年及三十四年时之狂愚自弃的反常心理,而与兄等长别矣!一生辛苦,乃落得如此一文不值之下场,实不配为兄等之友朋。弟之此举在公为不可谅恕之罪恶,但在私则有其无可奈何之苦衷。弟遭时艰虞,而生性孤僻如此,处境之进退无措至此,身心之疲弱无能复至此,其终于出此下策,兄等当能体谅。身后诸事,惟实不忍预想。拙荆今后孤苦可怜,惟望兄等推爱而有以照拂之。文白、岳军、辞修、果夫、立夫、厉生、兰友、沧波、溯中、公展、国桢、乃建、凭远、昌焕诸兄,对弟皆一向爱护有加,今不及一一留书为别,惟祈兄等为我转致前后之敬意。我一生自问无愧做人之道,无负于友朋之期望,乃今得此严重之心疾,而陷入无可求谅之罪愆,命也如斯,尚复何言。兄等年力壮强,尚祈珍重健康。临书依恋,不尽负罪。弟畏垒谨上,足见他与这些人的信任。
#李惟果作为国民政府时任陆军政治部主任直接参与了日本对华投降,并于1945年7月获美国总统杜鲁门颁发的总统自由勋章——美国国家档案馆
李惟果在担任国民党中央宣传部部长时,由于他的开明,深受到文人和记者的认可,著名电影人张瑞芳在她的回忆录中就记载:1947年秋年她拍电影《松花江上》,因解放军围城被困在长春,得益于李惟果的帮助,才脱困。回忆录中,张瑞芳特别提到:这里我要特别感念蒋介石身边的一位特别助理李惟果,他当时是国民党中央宣传部部长,学者出身,人很开明。

而另一位著名记者陆铿更是把李惟果视为自己的恩人,他在自己的《陆铿回忆和忏悔录》中记载了他访问美国时,专门去美国滨州养老院找到了他的恩人李惟果,并合影留念。事情源于1947年7月29日,国民党《中央日报》上刊登了有“中国新闻记者的祖父级元老”之称的著名记者陆铿的《孚中扬子两公司破坏进出口条例,财经两部奉令查明》的署名文章,揭露宋子文、孔祥熙控制的孚中、扬子两公司利用特权大量套取外汇的内幕,社会各界舆论哗然,蒋介石大发雷霆;7月30日上午,蒋介石把中央宣传部部长李惟果和副部长陶希圣等招到办公室训话,要求李惟果等查清“泄密”的当事人并向他汇报;李惟果在处理这一新闻事件时充分表现出其“新闻自由”思想,他在受命后即找来陆铿谈话,用动之以情和晓之以理的方式,要求陆铿权衡利弊,说出实情,但陆铿却始终坚持闭口不说,最后陶希圣向蒋介石献了一个“小数点上之错误”的妙计,李惟果也表示愿意和陆铿一道受罚,但是蒋介石却连声说:“我什么人也不处分!”才平息了这一事件。让陆铿逃过了一劫。
值得注意的是陆铿是唯一蹲过国共两党大狱的著名记者,而1985年陆铿对胡耀邦的采访也成了胡耀邦下台的一个重要原因。
(未完待续)
更多文章:
张家正:古井微澜—读伟平兄文有感
史海钩沉:李立元(3)
史海钩沉:李立元(2)
史海钩沉:李立元(1)
史海钩沉:从成都走出去的李立元后人(16)
史海钩沉:从成都走出去的李立元后人(15)
史海钩沉:从成都走出去的李立元后人(14)
史海钩沉:从成都走出去的李立元后人(13)
- 张家正:古井微澜—读伟平兄文有感 - 02/06/26
- 史海钩沉:李立元(3) - 06/29/25
- 史海钩沉:李立元(2) - 06/28/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