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海钩沉：从成都走出去的李立元后人（6）

李立元的孙子篇（二）李惟宁

李惟宁（李仲通二儿子）

李惟宁子侄辈称其二伯伯。

李惟宁1906年出生在宁远府（现四川西昌）府署，是李立元最为钟爱的一个孙子，李惟宁1923年与哥哥李惟果、弟弟李惟远一同考入清华大学留美预科，在校时十分活跃。

李惟宁是民国时期少见的涉猎音乐创作、音乐表演(钢琴、合唱指挥、乐队指挥)、高等音乐教育及其行政管理的音乐家，以往学界对其青年时代的音乐经历关注较少。但李惟宁虽是中国近代音乐史上著名的作曲家、音乐教育家。中国很多著名的老音乐家多是他的学生，如李德伦、钱仁康、瞿希贤、陈培勋等。连郎毓秀当年也录制过他写的歌（见郎毓秀采访）。同时，李惟宁又是中国音乐史上讳莫如深，仅见于中央音乐学院和上海音乐学院校史上（列为校长）的成都人。一切均因他曾担任过汪伪时期的中央音乐学院院长。谈到李惟宁，不得不提到他的祖父李立元，因为李立元对他的影响很深。

由于李立元深感中西各方面的差异，故对后代的教育十分重视，经常考核子孙的文化学习情况，故其后代多有受过良好教育。李惟宁从小聪慧，深得祖父的喜爱，一次，祖父李立元把他们兄弟几人找到面前，考他们的诗词，其中就有张志和的《渔父》，唯李惟宁能琅琅背出，祖父大乐，常常称誉他为 “黑蛮”，让李惟宁特别感到祖父的爱的温馨。李惟宁就是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大的。

1923年李惟宁与大哥李惟果、三弟李惟远同年考入清华大学留美预科（另一个弟弟李惟建1925年也考入了清华）。李惟宁生性活泼，又加之聪慧，应当说李惟宁家对文艺少有爱好，但有一说其家长辈是京戏票友，但应当说在清华就读时李惟宁才真正接触了音乐，但李惟宁一下就爱上了音乐。尤其是对西方音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特别是贝多芬的音乐带给他很大的震撼。李惟宁对音乐很有天赋，在清华时，参加了清华大学校铜管乐队，吹奏伸缩喇叭（Trombone），并担任独奏，随后选为乐队队长，同时又加入清华大学合唱队任男高音。《清华年报》中记载过李惟宁在校参加过《清华校歌》演唱并配合照照片，该照片的前排左三正是李惟宁。

此外他对小提琴也感兴趣，师从美籍海曼教授（Prof.Heiman）习琴；不久，又加入该校管弦乐队。其中海门斯负责教授铜管乐器和小提琴。

关于李惟宁在清华学校(Tsinghua College)的入学、退学年份，清华学校《清华一览》中《中四学生表》中明确记载李惟宁的入学年份为民国十二年（1923年）”。同一时期的《清华年报》亦记录李氏为最后一届(当时称之为己己级）全日制留美预备生，也就是说,只要李惟宁在该校顺利完成学业就能如其爱好音乐的清华学长应尚能(1923级）、黄自(1924级）那样公派赴美留学。

然而事与愿违,，入校后耽于音乐的李惟宁“总是在教室的时候少而在琴室的时候多’，由于旷课太多而招致两门课零分，故而在清华造成有几门功课成绩不及格，令校方无法忍受，但李惟宁选择从清华退学而转学北大音乐传习所。

值此正是中国近代专业音乐教育举步维艰的时刻，1927年10月爱美乐社附设音乐学校的开办对李惟宁不啻为一个好消息，此前北大附设音乐传习所和北平艺专音乐系已于该年6~8月被强行解散”。

据考证：李惟宁大概于1927年5月从清华退学。李惟宁的退学无疑引起他的父亲强烈不满，因为李仲通是一个十分重视传统儒学的人。

李惟宁除热衷于音乐外，还在各种刊物投稿，发表自己的看法。李惟宁有一首为徐志摩诗谱曲的“偶然”很有名气，流传至今。

民国大诗人徐志摩虽然没有到过成都，却与成都人也多有交集。

在清华期间，李惟宁四弟李惟建（四郎）深受新月派影响，与徐志摩等诗人交往甚密，创作了大量诗篇，李惟建还与印度著名诗人泰戈尔有书信往来。并将西洋的十四行诗引入到中国的新诗之中。

关于歌曲“偶然”，顾鸿乔老师在所著《西蜀长歌行》一书写到：

偶然的一次机会，李惟宁为徐志摩到诗歌《偶然》谱曲，并成了经典音乐。书里是这样记录的：1926年5月27日，北京东安市场，一个初夏的清晨，李惟宁正在一家餐厅用餐，顺手翻阅着刚出版的《晨报副刊·诗镌》。一首新诗映入眼帘：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讶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遇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这是新月派代表人物徐志摩发表于《诗镌》上的新作——《偶然》。
浪漫优雅的诗句吸引了李惟宁，打动着年轻音乐家的心。顿时灵感如泉，随着诗韵，乐音在胸中跳动！身边没有纸和笔，只好用手指蘸上酱油，在向店家要来的白纸上急速地划出一串串音符，紧接着顾不上用餐，激动的他离开餐厅奔回住所，将心中流淌的旋律记了下来。
就这样，《偶然》诞生了，并广为流传。李惟宁作曲的《偶然》，还被收录进于1937年5月初版的《独唱歌集》之中，由上海商务印书馆出版发行。

感兴趣的朋友，可以去《今日头条》下载此曲。

[链接]中国艺术歌曲黄璐: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偶然》演唱：黄璐钢琴：张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