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漫漫吾当上下求索——我的人生回忆（第十五篇）

拙文《路漫漫吾当上下求索——我的人生回忆》发表己来，得到朋友们的关心与支持。文字共有十八个篇章，现在将每篇集中重发于此，方便各位阅读并斧正。谢谢！

第十五篇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

——我的教育观念

表达自己的教育观念一直是我的宿愿，不仅仅是自己终身从事的都是教育事业，更多的是目睹现在教育的现状，种种弊端如梗在喉使人不吐不快。都说教育是国家和民族的基石，但恰恰就是在这个基石上，我们的现状让人心忧，我们的教育不是简单的在某些方面走入误区，而是在教育的目的和目标这个根本问题上，需要拨乱返正正本清源走到正确的轨道上来。

先说说学前教育，也就是现在孩子们两三岁就要进去的幼儿园。我们的幼儿园无论是公办的还是民办的，有一个共同的教育培养点就是先要教会小朋友守规矩，这大概是源于我们的老祖宗一句“不以规矩，不得以成方圆”吧。规矩是些什么呢？应该是幼儿园老师们所确定的管理小朋友们的一些规定和方法，比如“坐有坐相，站有站相”，排队要一溜直距离是把双手伸出刚好接近前边小朋友的双肩，坐嘛比较重要的规定是两只小手要背在身后，当然还有发言要先举手不要争先恐后。我不能说这些规定不好，从小养成一些好的习惯也是不错的，但我总觉得这里边什么地方有些不妥，好像有点刻意的束缚了孩子们与生俱来的天真活泼率性与好奇，其实也就是小朋友们的个性，日常之事可不可以让小朋友们从小就随和自然一些呢？

这一点应该是几乎所有的我们的幼儿园都在主动为之的，还有一点应该是竞争之中不得不被动为之的，那就是在可能的情况下尽量的让小朋友们学一些知识。比如识字，比如计数和计算等等，这也不能说是不好，在学前教育中学习一些简单的基础知识也不是坏事，同样是还是有些感到不妥，似乎让孩子们认识自我和自然在我看来，比学习这些知识更重要些。我说它是被动而为之，是因为要学习这些也许不是幼儿园的初衷，但在外界特别是家长们的压力下，为了竞争他们不得不把这些内容引入到幼儿园中作为一种日常课程。

说到学前教育幼儿园中这些情况，也并非有批评之意，毕竟是对小朋友的教育嘛，怎么样做都有它自身的道理。我只是想说明的一点是，在对小朋友进行学前教育时，指导思想和引导方向是很重要的，个人认为如果能够从小就鼓励他们张扬个性，少一些约束不要让他们被规矩所束缚也许更好些。至于知识的学习嘛，与其提早的去学习那些该在小学中去学的东西，还不如多一些对小朋友们好奇心的引导和激发，让他们有关心或了解大自然和自我的欲望也许更好些。

当然在我们这样的大环境下。幼儿园的主办方和老师们所进行的管理和教育孩子们的做法也在情理之中。何况在“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这个有点莫名其妙的命题之下，孩子们的家长其实是疯狂的，她们望子成龙的迫切在怀孕和胎教中就有了，更不用说在学前教育中会对幼儿园提出这样或者那样的希望与要求，在家长们的迫切下我们的幼儿园当然也就只能这样了。

进入基础教育的小学阶段，不太好的情况便逐渐显现出来了，除了仍然有学前教育幼儿园那些问题外，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是在少年们成长阶段中知识传授和智力开发两者如何妥善处理。漫漫六年的小学学制虽说时间不算短，但需要向学生传授的知识却也不少，以两门主课语文和数学来说吧，首先是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象形字得一个一个字的去认识，两三千的汉字要耗费不少时间让老师们教会学生认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问题是现行的教育和教材体系又弄出了词义和语法的概念，词汇有名词动词形容词副词之分，句子有主谓宾定状各种成分，这让小学生们学习自己母语的难度增大了。

我们的老师们似乎很遵循传统的教学模式和方法，这也许是儒家“师者传道授业解感也”的影响吧，其实把传道授业解惑三者兼而有之也很不错，但我们的老师们似乎把授业做得更好些，传道嘛好像很抽象，至于解惑似乎忙于接受知识的学生们，有点顾不上提出问题。小学数学的学习这种知识的传授上就更为明显，老师们要让学生们认识数，要弄清楚整数分数和小数的意义，更要一步步的学会整数的加减乘除四则运算，以及难度更大一些的分数和小数的四则运算，当然还有所谓的“奥数”问题。

面对这种比较紧重的知识讲授，对少年们进行智力开发的事也许要让一让路，何况知识的讲授也是智力开发也蕴含着开发智力的内容。要说在现行的整个小学教育机制中没有专注过少年们的智力开发也并不符合客观事实，在我们小学数学中有一种叫做奥数的内容，全称叫奥林匹克数学，不仅有讲授与学习还有竞赛，据说奥林匹克数学的初衷就是要开发小学生们的智力，不过这种说法作为数学专业老师的我是不敢也不能苟同的。因为纵观小学奥林匹克数学的很多内容，很多都是如果少年们今后学习了代数之后就比较容易解决的应用问题，要让孩子们用小学数学的思维和方法去解决。

曾经见到过一道小学三年级的奥林匹克数学题目：“一盘饺子爸爸自己吃剩10个，妈妈自己吃剩15个，小李自己吃剩21个，三个人一块吃正好吃完，这盘饺子一共多少个？”这个题目用小学数学来解决是要分析出三个人各吃了三盘饺子剩下10+15+21=46个，因为三个人一起吃正好吃完，那么这剩下的46个饺子应该是三盘减去一盘也就是二盘，所以46÷2=23是一盘饺子的数量。看起来这个分析解题的过程还是挺不错的，也许对开发小学三年级学生的智力也不是没有好处。但是这个问题用代数方法来解决就是一个小儿科问题：设一盘饺子有x个，那爸爸就吃了x-10个，妈妈吃了x-15个，小雨吃了x-21个。三个人一起吃正好吃完一盘，那就有（x-10）+（x-15）+（x-21）=x，解之x=23，也就是一盘饺子是23个。考虑到小学三年级的小朋友们上初中一年以后就会学习一元一次方程，这种当然也能起到一定智力开发作用的奥林匹克数学训练的效果就需要探讨了。

当然说到的这些还仅仅是现行小学教育体系的一些表象，还不能说这之中有什么很大的问题，有些本来就是无可奈何之事，比如那两三千个汉字需要老师一个一个的教孩子的们认识。虽然没有构成太大的问题，但有些地方是不是也可以考虑改进一下，比如语文学习中不要太去强调词汇的词性和句子成分，汉语是少年们的母语，特别重要的还是需要培养他们阅读和写作的能力，而不是去分辨清楚不同词性的词汇在句子中是什么成分。又如数学中的这部分奥林匹克内容，虽然也不否认它有一定的智力开发作用，但让小学生们从三年级到六年级不断的用小学数学的思维和方法去解决那些用代数能很容易解决的繁难问题，可能也有一个是否必要或者至少有一个“度”的问题。

已经说到的这些情况还真不是小学基础教育中的问题，真正的问题还是在那根升学指挥棒下的种种混乱与缺失。虽然我们现行的小学升初中按照规定是没有考试的，但这只是明处的规定，暗地里各种各样的择校考试至少是择校考核是比较普遍的，正是这种小升初的择校考试或考核才催生了小学品质的分化，当然也进而催生了优质小学的高价学区房概念。

众所周知的“不要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其实主要指的是小学而不是学前教育，升入一个好的中学要从小学开始使得家长们为让孩子读一个好的小学疯狂，这种疯狂不仅是表现在入学之初的学校选择上，更是持久的表现在对孩子就读的小学校教学内容和方法的敲打和推进上，近乎疯狂的家长们在进行学校间的比较与攀比时，会明里暗里有形无形的向孩子就读的小学校提出各种教学要求。在家长们的要求下当然也有学校自己在校与校竞争中的拼搏因素，我们的小学教育便更在知识的讲授学习上更下功夫更注重了，因为在小升初的考试或考核中，孩子们之间能够拉开差距的便是知识的成绩也就是分数。

在这种背景之下我们的小学基础教育逐渐的成为了知识讲授和学习的场所，让少年朋友们学习和掌握更多更好的知识以参加小升初的考试或考核，去取得一个好成绩变成了我们小学的工作努力方向，于是我们小学基础教育的初衷被淡莫了，智力开发在知识讲授面前显得格外的苍白无力。我好像在文字中说了很多家长的疯狂以及学校的无奈，其实真正的始作俑者是我们这个教育机制，也就是我们的教育主管部门的导向，这种导向让我们的小学基础教育走上了本不该走的迷途与歧路。

教育主管部门对小学基础教育导向上一个极大的缺位是对小升初的监而不管或者管而不力，至使升学这根指挥棒把小学基础教育引向迷途与歧路。因为小升初事实上的择校还存在，就使得各路小学校不得不在提高升学率的道路上狂奔。因为能否升入一个好的初中学校，最终在考试或者考核中比较客观和实际的仍然是学科主要是语文与数学的成绩，于是在家长们近乎疯狂的希望和要求下，小学的基础教育便不得不走上了以讲授知识为主的途径上去了。

不过还比较好的是小学基础教育没有像幼儿园与中学那样被市场化，这得益于教育主管部门明确规定社会资本不能介入义务教育，小学是九年义务教育的主要部分使得社会资本不能介入，这还真算是一个大好事，很难想象如果小学基础教育市场化后会是一个怎样的状态与局面。小学基础教育没有市场化使得公办小学是一支主流，这保障了学校间虽有竞争但还不是十分无序。只是不太明白的是同样是义务教育，为何初中教育的市场化却十分严峻，这一点是我们后边要谈到的。

小学基础教育虽然也有条无形的小升初指挥棒，但各个优质中学对择校学生的考试或考核毕竟不是国家教育主管部门组织的，它虽然也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引导了小学的应试教育，但还不是严重到了不可收拾的程度，何况我们前面也谈到了，小学六年基础教育中，语文中的那3000个汉字和数学中的各类数的四则运算还是小学生们需要学习和掌握的。当然影响不是十分严重的应试教育，还是使我们几乎所有的小学教育的重点还是放在知识的讲授学习上，对小学生智力开发以及能力培养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进入基础教育的中学阶段，那种只注重知识灌输的倾向便比较严重了，因为在这个阶段的学习中有中考和高考两个敲门砖，而中考和高考特别是高考是由国家教育主管部门组织的，它的目的就是选拔人才，这样就极其严重的催生了中学的应试教育，这种应试教育把中国的青少年培养成特别会做题应付考试但却比较缺乏能力特别是创造力的学生。造成这种状况的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因素，那就是中学教育的市场化，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中学基础教育的市场化是中国应试教育产生的罪魁祸首。教育主管部门对这种市场化是缺乏引导和管理的，这之中特别使人感到迷惑的是，按照国家相关法律政策的规定社会资本是不能进入义务教育的，但事实上客观的情况是义务教育阶段的初中也同高中一样被社会资本大规模的介入并在某种程度上被掌控。

不能很武断的说中考和高考这种教育制度的设计不对，因为从教育公平和透明的角度上看，中考和高考制度的设计是十分必要的，它也许是寒门弟子跃入龙门很主要甚至是唯一的途径，这使人想起始于东汉在唐宋发展最后在明清走到极至的科举考试制度。封建社会中的科举制度在特定的历史条件下在人才选拔上是有一定积极作用的，读书入仕也鼓励和引导了学习的风气，当然鼏盛时期出现的八股文风也是这种考试制度的一大弊病，它把读书人引向了一个不该有的方向和途径。

但不得不指出的是这种中考和高考制度，如同科举制度要出现八股文弊端一样，它也把我们中学的基础教育亦步亦趋的引向应试教育。因为既然是考试它就得有试题，尽好的完成试题并且取得好成绩是参加考试的目标，为了达到这个目标各种应试的方法和举措便应运而生了。这种应试教育的恶果在某种意义上比科举考试更严重，具体表现就是我们的试题中有了客观题的发明和发展，而科举考试中只是有八股文的范文而已，这应该是现代人比古人更聪慧的表现吧。说恶果更严重是科举考试仅是限定了八股文风，但考试内容的应用实务方向还是不错的，比如一是考“策论”二是考“诗赋”，而高考中考中的客观题却彻底把我们的中学学习带向了应试教育。

因为有中考和高考这两根指挥棒，我们现在初中和高中的基础教育教学完全是围着中考和高考而设计与进行的，完全成了知识点其实也就是考点的灌输，能力的发掘创造力的激发都在中考高考这两根指挥棒面前沉默了。因为成了应试教育，知识的学习也逐渐零碎了起来成了考点的强调，知识本身的逻辑关系被剖割，通过知识的讲授和学习可以并且应该进行的逻辑学知识教育逐渐缺位，更谈不上系统的逻辑学学习了，因为在我们中学乃至今后到了大学的课程体系中是没有逻辑学这门课程的。有了主观题这种中考高考题型后，这些情况就更严重了。

前面说到在某种意义上中学基础教育的市场化是中国应试教育产生的罪魁祸首，是因为中学基础教育市场化后，大量的社会资本涌入并逐步在一定程度上掌控了中学基础教育市场，社会资本惯用的市场竞争手段在他们涌入并逐步掌控中学基础教育后得到极致发挥，以不规范的市场竞争手段通过中考高考的升学率来赢得市场。不得不指出的是，这些社会资本本身就缺乏该有的教学理念和人才培养方向，更不用说社会资本进入中学基础教育领域的初衷就像进入市场经济的任何一个领域一样是为了赢利。

其实客观的讲中学基础教育并没有被社会资本一统天下，我们很多优秀的公办中学比如成都的四七九中仍然是中学基础教育的佼佼者，但在教育市场化的一碗浑水中，要想洁身自好困难很大，要想保持住优质公办中学的优势，公办中学也不得不在中考高考两条指挥棒下走上应试教育的道路，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应试教育是一统天下了，这种状况的发生是特别令人揪心的。

我们的中学基础教育应该是培养出来了一大批特别会做题的学生，这之中当然有取得各科奥林匹克竞赛优异成绩的优秀学子们，但更有一大批虽然会做题但其实连各个学科全面的知识逻辑并不十分了解的学生，更谈不上这些学生的综合素质综合能力乃至创造力了，因为从功利的角度讲，这些综合素质综合能力创造力在中考高考中很难以得到展示，最好的途径还是应试教育的做题，因为考试就是做题。

升学考试的指挥棒完全支配了我们基础教育的方向和目标，孩子们12年的基础教育几乎都是围绕着完成题目在努力和奋斗，目的就是在中考高考中取得一个好成绩考上一个好学校。至于我们本该在基础教育中有的能力特别是创造力的培养和养成，在相当大的程度上被忽略和忽视了，即便有些有识之士提出基础教育的初衰，但在漫天的“不能输在起跑线上”汹涌浪潮下，有识之士们的一些见解和建议根本得不到机会和时间去践行。

说到“不要输在起跑线上”这个没有一点科学性的伪命题，就不能不看到我们青少年家长们的疯狂，如果是政府教育主管部门在基础教育导向和引导上有缺位的话，我们孩子的家长们便是基础教育走上应试道路的积极推动和推进者了。中国的家长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望子成龙欲望，自己这一代在接受好的教育方面似乎很不如意很不理想，便把希望寄托在子女身上，认准了考试分数第一的家长们，从某一个意义上来讲是把中小学逼上应试教育的不可推卸责任者，他们的执着和疯狂使我们的中小学不得不以提高学生们在升学考试中的成绩为教学目标。

中国的青少年孩子们是辛苦的，为了在高考中考中有一个好成绩好分数，他们拼上了自己的一切包括最基础的身体健康。12年的苦读使我们的青少年学生们几近筋疲力尽，“内卷”的竞争炽热燃尽了绝大多数青少年学生的求知欲望，无边无际的题海耗尽了他们的精力和时间，对他们中的多数人来讲求知已经不是一种享受而是一种磨难，这种磨难使他们中的不少人在拼命考上大学之后选择了在大学中“躺平”。

笔者从事高等教育几十年，见过了不少这样在大学中选择“躺平”的大学生，为了考上大学他们苦读了12年，不仅耗尽了他们的聪明才智，更为使人遗憾的是他们追求知识的欲望也几乎淡漠。他们太累了，除了需要休息一下之外，他们已经少有青年人本来应该是与生俱有的探索世界的好奇心，十二年学习生涯除了使他们增长了不少做题的能力和本事外，也给他们带来了“难道读书和学习就是这样的吗？”的疑问。

从知识传授的角度来看我们的高等教育在这方面做的还是不错的。首先是知识体系的架构设计比较全面完备，这表现在大学中每个专业的人才培养方案制定上，在传授专业的知识和技能方面，仅管在先进性前沿性上有所不足，但课程的设计应该说是几乎没有什么可挑剔的，至少是可挑剔的东西不多。其次从课程的讲授来看，我们的大学先生们对知识或者技能的讲解与传授是十分负责和努力的，多数老师们对课程内容的讲授应有尽有面面俱到，有一种把我们已经成年的大学生视作中小学生来传授知识与技能的味道。所有这些都展示了我们大学教育在知识传授上的优势和丰采。

但是从培养学生们的能力特别是创造力的方面，我们的高等教育便不很如人意了，客观的情况应该是与国外很多优秀学校相比差距是很大的。首先表现在制定人才培养方案时，总体的设计思想就缺少这一块，我们的人才培养方案通过课程体系和架构的设计把知识的传授做得很好，但在宗旨和初衷上没有表现出来要以培养大学生们的能力特别是创造力构思，甚至是在设计和制作时就没有这方面的理念，至少是没有把这一理念放在重要的位置上。

其次在每一门课程的讲授中，我们的老师们几乎所有的注重力都放在如何更好的把课程的知识内容清晣透彻的向学生讲授上，在“是什么”上下了很多功夫，但在“为什么”特别是未来“会怎样”涉猎不多，这也许有教与学两方面的原因，老师们自己在接受这些课程的学习教育的时候，自己的老师就是这样讲解传授知识的，所以在我们很多大学先生们的思维与意识深处始终把要把课程内容和知识向学生讲解清楚放在首位，不是说放在首位不对，而是因为太强调这一点了而对其他的很多东西有所怱视。从学生方面我们的大学生在接受了十二年老师们手把手的基础教育后，已经习惯了吸收老师们这种哺乳式的教学，他们理所当然的也希望大学的先生们也能像中学老师一样为他们讲授课程。

这样我们的高等教育在培养同学们的能力特别是创造力方面是有明显的不足的，与发达国家的高等教育相比差距还比较大。这实际上是我们国家和民族在高等教育上的一条软肋，这条软肋不是高等教育才有的，我们的学生们从基础教育开始便是这样了。君不见我们的学生不管是大学生还是中学生在国际多种知识学科竞赛总是得心应手，对付起比赛的考试总是游刃有余名列前茅，但在离开了知识考试的其他场所与环境，特别是那些需要表现综合能力和创造力的地方，便显得有点力不从心难以展示自己了。

除了上边谈到的具体的人才培养细节外，真正更严重更大的问题是我们兴办大学的目的与宗旨，也就是我们办大学最根本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大学是做什么事的？笔者很赞同古希腊先哲那句“解放思想张扬人性”的至理名言，西方古希腊德尔斐神庙的大门上有一句神圣的箴言：“认识你自己!”，卢梭说这句话“比伦理学家们的一切巨著都更为重要更为深奥”，大学是为了学生们通过解放思想张扬个性认识自己而兴办的。古希腊先哲们的这种教育思想，实际上是对所有教育包括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都是十分重要的。

关于人性历来有性善行性恶之说之辩之争，对此我不在这里多说，但我想指出的是无论性善性恶对人性发展的引导是十分重要的，引导关乎每一个人人性的发展。如果我们用“不以规矩不成方圆”去束缚学生的个性，他们的创造性的发展必然有所阻碍，这种教育只会使他们变成循规蹈矩。只有在教育中始终坚持“解放思想张扬人性”，个性得到充分释放的学生思想得到解放，能力特别是创造力才会得到充分释放和发挥，才能真正认识自我。

这也许是东西方两种文化中一个极大的差异，很遗憾的是我们东方文化中的教育思想选择和走上了注重知识传授的道路，西方教育思想从古希腊开始，便主张和身体力行的坚持走解放思想张扬个性的道路，这使得他们在很多方面特别是是发挥人的创造性上领先于我们。我不是全盘否定我们东方教育中的那种知识传授，知识的传授其实也是十分重要和必要的，但是因为要强调知识的传授而忽略了对青少年学生的解放思想张扬个性的开发，应该说这是十分令人遗憾和惋惜的。

当然东西方两种不同的教育思想各有优势，关于他们的讨论也一直在进行，从理论上来讲很难说哪一种教育思想更好些，但有一个不争的事实是众多的科学技术发明创造都是出自西方，从蒸汽机开始到现在的AI大数据数百年中成千上万的发明创造都在西方，即便是近几十年有一些斩获的日本，他们虽然处于东方但是其教育思想有着十分浓厚的西方色彩。当然科学技术的发明创造绝大多数来源于西方它的因素是多方面的，但不得不指出西方的教育思想在其中起着至关重要的推进作用，从客观实际的结果上看我们不得不正视我们的教育思想是不是有需要努力改进的地方。

需要认真分析一下我们这种教育思想形成的多种因素。首先是传统的文化意识吧，春秋战国时期曾经有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盛况，当时除了有孔孟的儒家教育思想外，也有其他的诸子百家各种各样的教育思想与其争鸣，其中也不乏有像古希腊先哲䢷种主张教育是解放思想张扬人性的圣人，但后来从汉武帝开始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使得孔孟儒家成了正统，当然孔孟的教育思想也就必须遵从和执行了，2000多年来“不以规矩不得方圆”与“传道授业解惑”的孔孟教育思想以正统的面目示人，至今还在影响着我们包括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在内的教育。

再就是几千年来的社会政治制度，帝王政治是需要顺民作为基础的，而要让老百姓作顺民最简单最好的方法就是使其愚昧，所以就有了秦始皇“焚书坑儒”，更有了后来的愚民教育。孔孟的儒家教育思想能够几千年处于正统，正是因为他们所宣扬所执行正好是帝王们所需要的。中国社会这种使人愚昧的教育持续了2000多年，好像仅仅在“五·四”前后的民国时期稍有改变。

这种愚民强国的教育思想在秦始皇“焚书坑儒”之前便早有确立，先秦时期的《商君书》就提出与论述了“强国弱民”的治国方咯，《商君书》认为能够战胜强敌称霸天下的国家，必须控制本国的人民，使之成为“弱民”。商鞅认为国家的强势和人民的强势是对立的，只有使人民顺从朴实忠厚，人民才不易结成强大的力量来对抗国家和君主，这样国家才会容易治理，君主的地位才会牢固。我国几千年来的社会政治制度的愚民教育由此可见一斑。

在我们的社会历史发展进程中，没有像西方起源于意大利的文艺复兴等那样的思想解放运动，缺少资产阶级革命和资本主义社会阶段，因此很缺乏人权至上的观念。这种状况反映在教育上，就是重知识传授忽略能力的开发，缺少解放思想张扬个性的教育。不可否认西方从中世纪末开始的思想解放运动对后来西方科学技术的发展起着极其重要的先锋作用，正是思想的解放使人们的个性得到充分的发挥，科学也就在人性和创造力的发挥中产生与发展。

教育是科学发展的基础，这种教育当然包括知识的传授，但更重要的是教育需要去激发人的创造力，科学的任何一次发现和发展都是人的创造力得到发挥的结果。西方从古希腊开始就注重在对大自然的探索中对人的创造性的发掘，通过近代人权至上的思想解放运动，对人的能力特别是创造力的发挥更是重视，反对和破除宗教神权对人的思想的束缚，使西方人的人性得到充分解放。这种西方人能够得到的思想解放个性张扬的教育，使得西方的科学技术在人的创造力下迅猛发展不断攀登高峰，而缺乏这个重要历史发展阶段的我们，教育只能因循守旧的局限在一代一代传授知识的过程中，这种教育对激发个人能力特别是创造力显然难以达到很好的效果。

我们教育的状况确实需要改变，尽管改变起来很难，因为形成这种状况有着很多根深蒂固的因素，要想在朝夕之间改变它不是那么容易的。但改变势在必行，因为教育的这种被动局面对社会和民族影响极为深刻，它使我们一代一代的青年创造力日益减弱最终会被泯没，所以必须全力以赴的去改变这种状况。从教育的阶段性来讲，好像学前教育乃至高等教育改变比基础教育难度要小些，基础教育特别是受中考高考导向和指挥的中学教育难度要大些。

当然不管是哪个教育阶段，教育思想的改变是首要的，需要有一个根本的变革。我们不能再循着“不以规矩不得成方圆”思维走下去，也不能长期满足于专注“传道授业解惑”，我们要回到教育的初衷和宗旨上来，教育是什么？教育就是解放思想张扬人性，就是唤醒和培养人们个性中的创造力，让人们在思想解放的自由环境中不被束缚的发展。要做到这一点需要去坚决的扬弃受到几千年封建政治制度保护的儒家教育思想，把我们的教育立足于解放思想张扬个性，发掘和培育人的创造力基础上，让我们的教育为人才培养开辟出一个能自由翱翔的天空。

观念的改变是艰难的，人们长期习惯于一个思维之下要让他有所突破需要下大力气，但这是首要的和必须的，所以再难也得坚持住下去。我们曾经有过很好的思想解放的破冰之旅，上世纪1978年在《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讨论中，我们冲破了将近三十年的思想䘭固和牢笼，在破除“两个凡是”的迷信中解放了思想，从而迎来了80年代最为开放的思想解放年代，为我们的改革开放奠定了基础开辟了道路。

具体的先说说学前教育，这应该是变革起来难度最小的一个教育阶段，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我们当前的学前教育，虽然有很多不尽如人意的地方，但也并没有形成一种制度性的不理想约束与规范，只要我们的老师和家长们改变了幼儿教育的思想观念，明确我们幼儿教育的初衷和宗旨，让幼儿教育走上一个正途并不是很难的。这之中除了我们幼儿园的举办者和老师们要首先改变儿童的教育理念外，另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是家长们的观点改变，家长们千万不要在“输在起跑线”的误导下向幼儿园老师们要求“早教”，要求对孩子进行更多的超前知识教育，大家都抱有平常心，让幼儿的学前教育回归平常回归自然回归孩子们的自我。

大学的高等教育应该说变革的难度比起基础教育要好一些，因为大学中的高等教育几乎是一个自身的问题，不像学前教育和基础教育受着学生家长的诉求的影响和干扰。当然，我这里说的几乎是一个自身的问题不是说大学是封闭的与外部环境无关，恰恰相反，从更大的方面来讲高等教育与社会方方面面关系更为紧密，比如人才培养的社会需求，学生毕业后的就业状况等等，我这里所说的几乎是一个自身的问题是指在对大学教育的改革上它不像中小学乃至幼儿园一样要受到学生家长各种诉求的影响和干扰。

大学高等教肖的改革首先需要明确为什么要举办大学也就是办大学的目的。当然，就一个专业来讲让学生学习和掌握这个专业的知识和技能是必要和必须的，但更需要让学生学习和培养的是综合能力，包括自我学习专业知识的能力，而解放思张扬个性更是我们举办大学的初衷与宗旨，我们要让青年们在大学中创造力能得到充分的释放与发挥，为进入社会一展鸿图作好准备。只要有了这样的办大学的理念，我们的高等教育该如何进行和发展便明晰了。

比较麻烦的是中小学的基础教育，这是一个教育误区上的重灾区。说起基础教有就离不开高考中考特别是高考这两根指挥棒，基础教育几乎所有的状况和问题都是由此而起的。其实对高考中考需要有一个客观的评价，仅仅就公平公正来讲，它们是必需的和必要的，从某个意义上来讲目前还找不到更好的升学办法能保证学生入学的公平与公正。所以，仅管高考中考多年来饱受诟病，但它们却跌跌撞撞一路走来直到如今，有一种最普通最坦白最直率的说法是：如果没有高考穷人的孩子就很难能上大学了，应该讲这个说法还是很客观的。

仅管如此，但也不得不指出的是高考中考这两根指挥棒让我们的中小学基础教育走上了迷途。因为要升学要考试，基础教育便应试化了：学制上现在的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但在实际中各个学校的课程内容教学时间都只有前两年，最后一年是用来考试复习冲刺的，特别是高中最后一年各校都是卯足了劲冲刺高考。把三年的课程内容压缩到用两年时间完成，结果怎样是不难想象的，除了能很好的取得高考中考的好成绩外，其它的会怎样便可想而知了，这应该是典型的应试教育。

最近听到一则消息说教育部有改革中小学基础教育学制的没想，把十二年的学制改成九年，小学五年中学四年，这应当是一个改革的好消息。小学六年学制太长一直是我的观点，四年至多五年即可，我曾身体力行的协助女儿用四年时间完成小学阶段学习开入初中，关于这一点在我前边的回忆录中曾多次忆及，特别是在“我的子女教育”中有详细叙述。至于中学既然现行的各个学校都把最后一年作为冲刺中高考的时间，干脆把学制由六年改成四年也许更好些，当然这也可能是一个因噎废食的笨拙举措，是个没有办法的办法。

因为高考中考就是完成考试题目，于是在实际的教与学中始终是围绕着做题的。以做题目为中心的教学，使学生们的课程知识学习面目全非，说一句不太客气的过话，那就是该学习的没有学而不用太费大力气去学的学了太多。比如初等数学的学习本来是一科能很好培养学生逻辑思维的学科，但在实际的教与学中除了致力于解题外，该有的逻辑思维综合素质培养是缺位的。

又如语文，汉语言作为母语在学习上的重点是什么？个人认为就是阅读和写作：能够很好的阅读他人的作品，更能很好的用文字表达自己的思维。但是在我们实际的教育学中，在很费劲的认识到两三千象形汉字并明白它们的字义后，便有了词汇的性质也就是名词动词形容词副词的分辩教与学，然后是这些词汇在句子中的成分也就是主谓宾定状的教与学，在下来就是从句的教与学。不是说这些语法的学习不重要，但花了很多的时间把这些语法学得很细很细，其实也就是为了高考中考中完成考试题目得到好的分数。在这方面占据的教与学的时间太多，当然会对阅读与写作有一点影响的。

一个有趣的段子很有意思：分析两句话，一句是“中国乒乓球队谁也胜不了”，另一句是“中国男子足球队谁也胜不了”。这两句话中字面完全相同的“谁也胜不了”表达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意思，汉语作为母语的中国人阅读这两句话应当是从语境中读得很清楚明白的，这似乎很简单直接不需要去做什么过多的语法分析。但让一个学中文的外国人去读这两句话，句子成分语法分析就很重要了，外国人得靠语法分析才能分辨出这两句话的不同意思：“谁”在前一句话是主语，表达了任何人也胜不了中国乒乓球队的意思；“谁”在后一句话是宾语，表达了中国男子足球队胜不了任何人的意思。这个段子恰好说明，语法分析对于一个外国人学中文很重要更很必要，但对一个中国人好像没有那么重要和必要，当然把这两个句子作为中考高考题目要求去分析句子成分，那就是应试教育的另外一回事了。

应试教育把我们的中小学基础教育学习已经弄得面目全非了，至于该怎么样去变革还真难理出一个好的清晰的头绪。最简单的方法是取消高考中考，前面已经说过从社会公平公正的角度这是不可能的确实也不太好，而且从操作性上来讲也确实不可能。但是只要高考中考特别是高考存在，在这样的指挥棒下各种各样的因素凑合在一起，中学的基础教育确实就只能是应试教育了。这里说到的各种因素既有教育主管部门的也有中学学校的，还有学生特别是他们的家长的，特别是我们多数学生的家长，自己受教育程度不高，望子成龙他们把希望都寄托在子女身上，他们会对学校提出各种各样的要求和期望，表现出来的状态近乎疯狂，君不见近年来有报道在高考那天家长们会在考场学校周围筑起人墙阻断交通就是为了让自己孩子有一个良好的考试环境。

这确实是一个怪圈，从公平公正公开透明的角度高考中考肯定是不能取消的，但有了这种考试我们中学的基础教育成为应试教育肯定是一种必然，人是趋利的动物肯定希望在这条独木桥的竞争中占据先机取得好成绩，从1977年恢复高考以来已经四十多年了这个制度依然存在，并且从实际的情况看来它还得长期的存在下去。对此，教育主管部门也做了很多努力，试图改变这种应试教育的局面，但总的架构是这样的使得各种变革方法收效甚微。近年来在高等教育上出现了一种趋势，就是接受了高等教育的大学毕业生找工作越来越难了，即便参加了工作但收入也不尽如人意，直言之就是家庭培养大学生的性价比在降低，这种趋势也许会逐渐淡化读大学这种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心态，让国人在对待高考上报以平常心。

我们国家和社会的特色让我们借鉴国外发达国家大学的教育机制似乎也有相当困难，比如国外很多大学虽然也有类似于我们的高考这种考试制度，但他们在实际录取学生时并不是以考试的分数作为唯一标准，他们更多的是看重想要升入大学的学生在考试分数之外的其他一些素质和特点，这表现在国外的大学比较看重学生向学校提出的入学申请书上，那上面会有很多关于学生的特点和社会实践的介绍，这是校方在录取学生时很重要的一种参考。如果把这种大学录取方式引荐到我们国内来，因为我们这种人情社会的特点，以及学生和家长们那种并不十分坦诚的行事风格，这种录取方法是行不通的，如果非要推行其后果与取消高考失掉公平性无异，我们的有些特色总是使我们颜面无光。

很多发达国家的双轨制的受教育机制似乎我们也很难借鉴。比如多数发达国家它的公办学校，不管是基础教育还是高等教育，首先是政府投入公办学校，保障绝大多数普通公民的子女免费接受教育，然后也有一大批私立学校质地很优秀，对富人来讲它的收费很昂贵，但这种学校也要提供可观的奖学金让不富裕家庭的子女也能进这种优质私立学校读书。这一点我们的国情也难以借鉴，我们的中小学基础教育，除了有社会资金的私立学校对教育秩序和环境有所影响外，就是义务教育的公办学校优质学校和一般学校的差异都很大，高考中考的指挥棒让所有的学校都在为提高升学率在办学，学生和家人们也都一门心思的希望通过考试进入优质学校。至于高等教育，我们和国外发达国家恰恰相反，优质的高校都是公办的，民办高校普遍要差一大截，优质高校虽然也有奖学金和助学金但金额不大，所以学生和家长们都是希望在高考中取得一个好成绩有机会上这种优质高校。

不得不看到在我们的教育中学生以及家长的功利性都太强，读好学校就是希望有一个好的收入高的工作，这也许是几千年来“学而优则仕”的影响。其实发达国家的教育特别是高等教育很早就不是精英教育了，国民接受高等教育更多的着眼于自身的提高，接受高等教育与一份收入好的工作关联性不是很大很强，他们的高等教育分为两大类，一类是研究型的，另一类是技术型的，学生很早也就是在基础教育阶段就开始分流。而我们大学中的高等教育，虽然也从上个世纪末就告别精英教育，但学生和家长们读大学的功利性仍然是一如既往的为一份好工作。

当然也有一些好的改革的步伐与措施，近年来各方面不断强调职业教育的重要性，不少层次较低的高校特别是民办高校都逐渐选择了职业教育的路径，中学的基础教育也很强调学生分流，鼓励学生们就读职业高中。这些改革虽然有相当成效，有的甚至切中了教育的本质，但要真正落实下来还需要社会大环境的配合，如果社会的倾向性舆论和认识仍然把读好大学和找好工作紧密的联系在一起，这些好的改革措施是难以见到良好的成效的。比较让人欣慰的是在前面我已经谈到了，近年来大学生毕业的就业状况不太好，从大学生就业的角度来看这不是好事情，但从教育的彻底变革上来看这还不见得是坏事。如果有一天发展到整个社会都不把读好大学和找好工作联系在一起，甚至花费了较多的教育投入与大学毕业生的收入从性价比的角度来看并不理想，当有那一天社会舆论开始转向的时候，我们教育改革的发展应该就比较顺利了。

说到社会大环境应当配合教育的改革，具体说来除了上边说到的社会舆论的转向外，还应该有哪些内容呢？首当其冲的是教育的投入，要有足够的财政投入去真正实现全民免费教育，这个免费教育既包括基础教育也包括高等教育。基础教育的情况要好得多，这么多年教育的投入使我们建设了很多中小学，只要下决心规避掉有些优质中小学还比较高的所谓建校费，实现基础教育的全民真正免费。难度不是太大。

至于高等教育要想实现全民免费需要在财政投入上下达决心。我国现有高等学校的数量己基本上能满足读大学的适龄学生需求但这几千所大学中，社会投资的民办高校还占据着将近一半的份额，这些民办高校由于国家没有财政投入，无论是学校的建设还是教学的营运，收入来源除了举办方的早期投入外主要是向学生收取比较高的学费。中国的民办高校和国外的私立大学不同，国外的名校都是私立大学，他们的办学资金也很充盈，私立大学的董事会办学的目的也不是为了盈利，我们国内的民办高校虽然办学层次不高，但举办者当初都是冲着去教育领域盈利而投资的，办大学赚钱应该是他们的目标。如果让这占据着高等教育半壁江山的民办高校维持现有的体制，要在高等教育领域实现全民免费就是一句空话。所谓要下大决心是国家要有充分的财政投入去转变这些民办高校的体制，或者让社会资金退出高等教育领域，或者教育和引导当然更包括在法律法规上让这些民办高校改变投资理念成为免费的大学高等教育。

我曾经在前面的回忆录中谈到把医疗教育养老住房这四大民生问题市场化的弊病和恶果，相比而言教育的市场化比医疗好一些，这使得要解决实现全民教育比实现全民医疗的难度要低一些。两者之间最大的差异在于教育的市场化还没有把教育的主体也就是我们的老师们以及学校都被卷入市场化很深，我们教育的主体也就是老师和学校特别是高等教育的主体还没有像医疗那样医生和医院都被深深的市场化了，具体表现就是医生和医院的收入多少与向病人收取的医疗费用相关，我们的教育中老师和学校的收入还没有很直接的与学生的学费挂钩。这一点特别重要，是能否顺利进行全民免费教育改革的重要前提。

除了教育投入外，社会大环境对教育改革的配合的又一点是观念的改变。观念的改变是方方面面的，既有教育主管部门，也有学校和老师，更有学生和他们的家长，这之中学校和老师是比较被动的夹在中间的。作为办学的主体学校和老师，他们未尝不明白教育的初衷和宗旨，只是上有教育主管部门经常在发布各种各样他们必须执行的指令，这些指令中有不少是前后矛盾甚至是朝令夕改的，而下边则有学生特别是学生疯狂的家长们所醉心的所谓社会舆论，在推动着他们一步步的走向使他们自己扼腕叹息的方向。

如同很多政府管理部门一样，我们的教育主管部门履行自己的职能总是很不尽如人意，教育出现如今的局面他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只是如何让他们改变理念尽到自己的职责，这是一个话题很大的问题，加之一介草民说了也算不了数，姑且就不在这里议论吧。想就学生特别是他们疯狂的家长们说说自己的一管之见，作为一个从事了几十年教育工作的老师，仅管也㫑力孩子们让他们接受了很好的基础教育和高等教育但还是要建议家长们把孩子的成长看得深远些，能就读一些优秀的学校固然是好事，但对孩子的教育和培养绝不是去适应应试教育取得一个好的高考中考成绩，其实高考中考这些入门的考试，一经考过进入学校后对孩子的全面能力特别是创造力是没有多大促进作用的，有的时候还会产生一些反向的副作用，望子成龙可以理解但不要认为成才就只有上好学校这一架独木桥，比起上一所好学校，重视孩子的全面发展才是更重要的，千万千万不要忘却了教育的初衷和宗旨，一味的社会跟风而耽搁了孩子的全面成长和发展。

教育是国家和民族发展的基础，东方的文化传统使所有中国人都很关注子女的成长与发展，我们期望社会和国家能够担当起责任，也希望各种舆论导向能积极引导，把我们的教育事业推向正常发展的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