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学以前记得清楚的事虽然很少,但有一些仍然在脑子里像电影一样清晰,如昨日历历在目,实在难以思议。这张照片是我三岁或者四岁时的儿童节照的。过了那么多儿童节,只有这一个我有非常清楚的画面记忆。
那时候母亲还在成都市卫生局工作,住在东城根南街的卫生局宿舍。那宿舍大概是以前有钱人或者大官的住宅,进去一个一个好多小院子,有平房有楼房,楼房虽然也就两层,但前前后后也有好几栋。现在回想当时大概有20-30家人住在那里。所以很难想象那原主人曾经是多大一家。
那宅子的大门口有个高台,大概有一人多高,在门外可以站几个人,居高临下可以把四周看得清清楚楚。那是小孩子最喜欢的地方。从大街进这个宅子首先要上几级很高的石梯才是大门。中式大门高高的门头和厚重的大门,威风凛凛。想想当年前来拜访的人抬头张望的样子,就可以知道这种设计是诚心要给来访的人一个下马威。后来回国时去看看,可惜已经被拆得什么都没了。
记得那天母亲把我穿戴好以后,我就自己下楼去和小朋友们玩了。和平时一样,我们很快就玩到了大门口的台阶上。门外台阶下有几个鞋匠在那里摆着摊子。大概也是无聊,一边补鞋一边逗我们几个小孩。其中一个对我大声笑道,“嘿,小拿波,你今天要干啥子呃?正们(这么)油光水滑的”。四川人把梳的光光分两边的发式叫“拿波”,我至今也不知道这个名称的来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发好的打了蜡以后就会很有波浪感。如果是这样,那就应该叫”蜡波“了。大概那时候没有几个小孩会梳一个”拿波“头在外面晃荡,大家觉得我的打扮有趣,几个鞋匠们当时就哈哈大笑起来。周围的小孩们也来劲了,开始叫我”小拿波“。我感觉自己被嘲笑了,非常不爽。回家后就告状,说外面有几个人叫我“小拿波“。家里大人一阵大笑,说小拿波就小拿波,没什么不好。
午饭后跟母亲去旁边的照相馆照像,我还在不爽。于是留下了一张苦巴巴的照片。照完照片,母亲又带我去了旁边的人民公园荡秋千,不爽才烟消云散。那也是我当时最喜欢的活动了。
从我出生开始,母亲就像一颗参天大树,在生活和工作中独自承受着各种偏见、歧视和政治压力,为我挡住了无数的风雨。她不仅用自己的努力毅力和能力为自己开拓出了一片天地,也给了我一个温馨舒适健康的童年和一个完整的家,帮助我顺利走上了自己的人生道路,让我似乎在很多地方都比我的不少同代人更幸运。只有了解我们的亲人和朋友,才知道其中的不易和母亲的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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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油拿波酥油拿波迎风招展,
抖抖裤儿抖抖裤儿抖不伸展,
捡了二两搭伙证显了又显,
买了一份三合泥舔了又舔,
人家问他为啥要舔,
我节约粮食不要你管
成都话的拿波说法还是第一次听说!
记不记得成都老话:拿波提劲,光头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