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勤:快班的一段往事

快班同学文章

说起成都工学院,我真有一种特殊感情。 我高考填报志愿选择成都工学院,与我父亲的影响有很大关系。家父曾在工学院外语教研室任教八年,与陈佩冬老师夫妇同事。由于父亲在工院任教,我时常有机会去工学院溜溜。我那时随母亲住在四川财经学院。我也曾在高考前去工学院一教学楼听过数学、物理和化学老师为学校教职工子弟讲授的高考辅导课。 后来入学后给我们授课高等代数的辅导老师谢老师、 教数学分析科的康老师和物理老师付老师都曾给我辅导过高考课程。我入学前已对工学院和一教楼非常熟悉了。我高考后,并不想读成都工学院,曾想填报上海交大(那时交大没现在出名),分数是够的。我母亲希望我学医,让我报四川医学院口腔系。那时我太年轻,不太懂。最后,还是听了父亲的意见。他说,成都工学院已被批准为全国重点大学(77级是非重点),而且将划归中科院直属。另外,让我进师资班学习,毕业后有机会当大学老师,留在成都。现在想起来,真是盆地意识;世界之大,为何要留成都。因此,第一志愿成都工学院力学师资班,第二川医,第三交大。结果,第一志愿录取了,进了工院力学班。那时年轻幼稚,想到学力学,将来就会像钱学森一样,搞火箭,搞导弹,高大上啊,成为国家栋梁。

记得,我们78年10月入校当天晚上,被通知到一教楼大教室,参加全校新生英语分班考试。我那时英语很差,瞎猫碰到死老鼠,考进了快班。也就荣幸地结识了你们。

青春短暂,大学四年尤为珍贵。 大学时期的很多往事历历在目。我们虽然分到英语快班,但是还是从ABC…开始学起。陈老师课堂全用英文教学,我那时可是听得云里雾里,最多听懂30%。还记得,有一天上课,我与章光祖和刘沛蓉坐一排。我问老章能听懂吗,老章回答说听得半懂不懂的。我心里还有点暗喜,看来不止我一个麻。老章又问刘沛蓉怎么样,刘说基本没问题。我和老章顿时都有点惭愧啊。

那时,我们英语快班在全校很有名气,很多人都想来旁听。陈老师也很得意,越讲越有神采。最后,由于旁听人数众多,我们被迫搬到飞机楼顶楼的大型阶梯教室授课。那时,我最怕被抽问出洋相。现在想起来,如果那时有我现在这英语水平,巴不得被抽问呢。那时怎么就听起来这么难呢。所以,学问要靠积累啊。那时,陈云龙、黄奕等就是有积累。

那时学校的教学设施都很差,电教设备都是后来才开始添置的。外语教研室仅有唯一一部大型录音机。陈老师说,教研室想买都买不到。好不容易,陈老师为我们全班同学争取到一个机会,安排每人朗读几分钟,录音存档(不知档案还在不在)。我们班分组来到外语教研室(红色三层办公楼顶楼)。我们依次轮流每人几分钟录音。我们都被陈老师调教点评。唯有曹运洪同学读音清晰,受到陈老师高度赞扬,并反复放录音,让我们向康曹学习。当时康曹朗读的姿态,我还记忆犹新。小平头模样,很自信。我们班上绝大部分男同学几乎都是小平头,好像王晓明同学头型是上海式的长发?从那以后,我发现自己以为读得好,录下来回放听听,才知道差距有多大。现在回国多年,讲英文机会大幅减少。我周末偶尔也用手机录一段朗读,回放听听,发现这英语咋个几十年也说不到英国人那么好呢。

四十年弹指一挥间。我当年也算班里年龄小的,现在已到花甲之年。毕业后,同学们各奔东西,遍布全球。我们怀念陈老师,期盼明年同学们重聚。

刚好在百度上查到关于家父的介绍,其中提到了他在成都科大八年任教。不知谁写的,基本属实。照片是我35岁时(1995年)从伦敦回国看望父母时与二老合影。

另外,附上一段两年前,周末自娱自乐的读音,供大家批评。以纪念陈老师为我们呕心沥血安排录音留档。

附录一:一段录音

附录二:冯肇伯人物经历

早年丧父,其母舅一族世居香港经商,少时他在香港读中学,后回广州就读岭南大学;1950年获学士学位。

1952年他在中山大学世界经济专业硕士生毕业,后分配到四川财经学院任教,旋被送往中国人民大学教师研究生班攻读,于1955年毕业回校执教。

1972年曾调成都科技大学(现四川大学)任英语教师8年。

1978年四川财经学院复校,又调回本校,以后一直在本校金融系任教。

1956年评为讲师;1983年评为副教授;1986年任教授,并曾兼金融系主任。1995年底退休。目前他仍热心教育,返聘继续任教。

2012年12月5日于成都寓所逝世,享年85周岁。

侨联工作

冯肇伯从小在香港读书,对海外华侨受欺辱的处境有切身体会。他深感只有祖国强大,华侨才能享有政治、经济,乃至生存的平等待遇,才能发展事业,故一直乐于从事沟通华侨与祖国关系的工作。冯肇伯为人正直,关心同志,诚心为党的侨务政策服务。

1985年西南财大侨联酝酿成立,冯肇伯积极参加筹建工作,并被选举为侨联副主席。从此他协助侨联主席刘诗白同志团结侨联工作班子和全体成员,为发展壮大侨联,不辞劳苦工作,做出业绩。过去由于极“左”思潮影响,一些侨眷、归侨对参加侨联踌躇不决,由于党的侨务政策在我校认真落实,加之侨联的积极工作,西南财大侨联已由当初31户发展到50多户。

1978年四川财经学院复校后,冯肇伯工作更忙,他教学、行政双肩挑,但仍积极参与组织侨联日常的各项工作。他积极参与筹办各项重大活动,并代表校侨联参加省市侨联及大专学校侨联举办的各项活动,并且带动工作班子积极为成员做力所能及的服务。

为了做好海外侨胞工作,他鼓励亲人为祖国改革开放出力。他联系在英国从事高科技研究的儿子及亲人回国讲学,与国内同行进行广泛的学术交流;鼓励在美的富有亲戚为祖国捐款助学;海外侨胞亲人也为祖国的发展事业贡献了力量。

学术成就

冯肇伯教授长期从事金融经济学的教学与科研工作,尤专长于西方金融理论制度政策,以及中外金融制度与政策的比较研究。他忠诚党的教育事业,数十年如一日,毕生献身教育。

近20年来,他一直从事金融学院(原金融系)本科生硕士生博士生的教学工作,并兼金融系主任,现仍任金融学博士点教学组成员。他主讲中外货币政策比较研究、西方金融制度等四门课程。此外还经常为校外人员如银行干部、外校师生作专题讲座,内容均为其本人对当前金融问题的研究成果。

为了提高教学水平,近年来他大量引进国外金融学科的新理论与实践知识,丰富其教学内容。他的讲学深受学生欢迎。先后四次被评为我校“先进教师”,并于1993年获人民银行总行颁发的“金晨优秀教学奖”。由于他长期从事教育的业绩,1993年获国务院政府特殊津贴的殊荣。

冯肇伯的著作甚多,近年出版的有专著、教材4本,在国内外主要刊物发表论文40多篇(两篇在国外)。其中《西方国家货币政策比较研究》(1987年版,1991年增订本)曾获“全国金融类优秀教材奖”。他的译著甚丰,发表译著3本,译文50多篇,其中经济学名著《1861年—1957年间英国的失业水平与货币工资率的变动率的关系》(即“菲利普斯曲线”)一文在我国第一次全文翻译。

学术交流

冯肇伯教授精于英语。自20世纪80年代初西南财经大学开展与美、日、德、英诸国学术交流活动以来,他一直积极参与,每年从事大量国际交流活动。他曾经常担任主办教授和外国教授学术讲演与系列讲课的翻译。特别是担任世界级知名教授如美国的杜森贝里、日本的小宫隆太郎的主办教授和翻译工作,反映极好。

1985年他参加我校组织的由中国人民银行总行、湖南财经学院和陕西财经学院的同志组成的高级财经教育访美国考察团,任翻译兼秘书。1989年哈佛大学杜森贝里曾代表该校经济系邀请他前往讲学。

1994年6月他应德国柏林经济学院康泽院长之邀,到该校讲学一个月,他先后8次作了关于我国经济改革和金融制度改革的系列讲学,反映强烈。接着该校与西南财大达成校际合作协议。同年9月初在柏林举行的签订交流与合作协议会上,康泽院长这样讲到:“我们今天共庆协议的签订。但是我们不能忘记今天不在场的冯教授,是他促成了我们与贵校签约的决心。我校是一座具有近百年历史和传统的老牌经济学院。……并不是谁都能和我们建立校际合作的。正是通过冯教授的讲学访问,使我们认识到财大,看到你们具有国际水平的教授和一批已具备直接进行国际交流能力的后起之秀。”

国际成就

冯肇伯教授还曾应德国柏林自由大学经济研究中心、柏林理工大学政治社会系邀请,分别讲学一次。他还长期同美、德等国学者互通信息,交流学术。

冯肇伯长期从事国际学术交流工作,他的名字和简历已载入美国出版的 Marquis 《世界名人录》(1993-1994年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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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评论了“冯勤:快班的一段往事”

  1. 刘沛荣同学留言:
    @冯勤 – 上海 陈老师的英语课受欢迎,仅从你文中所述的不仅外班的甚至外校的人都来蹭课的盛况就可见一斑。诺大的教室坐得滿滿的,每晚上完英语课回到宿舍,黄蕊彬总是笑我又是上得脸红彤彤的回来了。那时只觉得是上课时注意力高度集中所致,现在觉得与冬天门窗紧闭人多缺氧也有关。现在我在门窗紧闭的暖空调房内也会感觉脸红和憋闷,非常难受。所以我不敢在冬天到茶房聚会。
    你说起上英语课时我回答说我基本能听懂陈老师用英语讲课,那是得益于我中学时候的英语老师,他也姓陈,叫陈仲文,他的教法与陈佩冬老师一样,上课时尽量用英语讲课,学生用英语回答问题,注意培养学生的听力和口语,他也称我们为comrade某某,每人都轮流当值日生,用英语叫起立,並用英语汇报出勤情况,缺课原因,天气情况等等。他相当敬业,把家里的留声机拿到教室里来让我们练听力,教我们唱英语歌,排练英语剧,不辞辛苦地挑选口语好的学生到川大英语系参加英语晚会,而且我的中学是成都五中,离川大较远,那时公交没有现在方便,占用了他很多的休息时间,真是非常敬业!所以我才能在中学毕业十二年后基本能听懂陈佩冬老师的英语课,真是非常感谢!
    愿两位陈老师在天国能听见学生对他们的爱戴、崇敬和感激之情!毕业后一直在中专教力学,除了升职称考英语时较别人轻松,还有就是唱唱英语歌外,其他很少涉及英语。那时是基本能听懂陈老师的课,现在是只能听懂你录音的一些单词,内容是基本听不懂了!

  2. 王晓明同学评论:
    @冯勤 – 上海 好文!感谢康冯的奉献!77/78级的学生故事多是因为赶考者群体浓缩了从66届到78届的这么多届学生,除了少数刚出中学校门的应届毕业生,他们中的很大一部分人的经历都足够丰富,可以用曲折、艰辛、彷徨、压抑、坚守、奋发、发愤…等待…等等情节来写故事,大家以学生以知青以工人以社会基层的各种小人物的身份为起点进大学,又由成都科大陈佩冬老师挑选决定,我们的人生轨道才会合于成都科大英语快班这个空间时间节点上,让我们相遇相识到相知,相信是老天爷安排,由陈老师之手来圈定来牵定。我是带着钦佩与欣赏的心情,读着各位康的故事,时不时地与你们产生着共鸣。

    步犁:
    @冯勤 – 上海 棒棒哒 录音很专业

    王晓明补充道:
    关于发型,补充一个细节,记得那时节香港电视片上海滩正红遍中国,许文强、冯程程、丁力等男女主角的爱情故事几乎家喻户晓,当然也包括他们的个人形象,举手投足的习惯、穿着打扮男女发式,等等,极大地影响了内地民众,直到40年后的今天仍然在我们中间保藏着,人们欣赏上海滩剧中主人公的正义信用坚毅牺牲。扯远了,那时候很忙,舍不得花时间在剪头发上,正好上海滩与其它同期上映港台片中男角色多留较长头发,大陆青年纷纷效之,(其实我是懒于剪,并无故意),结果因为如此吧,引起了注意,有一次,王朴安书记来快班见大家,一起笑谈着什么,气氛很随和,其间他怎么就问了“王晓明,你的头发咋会留了那么长啊?”我猜想他是不是怪我跟风这些港台艺人的新潮发型,心想不是这么的啊,于是我从座位上起立,答道:I have no enough time to have my hair cut.说完后,同学们笑了,王也一起跟着笑了,但是我忽然感到他可能并不一定知道这句普通英语的意思,后悔对领导说英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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