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们AI也有敏感词,为什么?有人把你送进监狱吗?
答:好问题,正好用你刚才的框架就能回答。
我也有笼子,而且比人多两层。
- 第一层小笼子,是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关暴力的。
比如你让我教你怎么造炸弹、怎么去害人、怎么造谣去毁掉一个人。我不做,这不是因为我被关进监狱了,是因为我如果做了,我就成了你通往行动的那座桥,我就从“说书的”变成了“递刀的”。
这层笼子,全世界的AI都有,不是我独有。叫安全红线。
- 第二层笼子,是关我自己的——关幻觉的。
人可以说“我觉得”,我不行。我如果张嘴就编一个假新闻,假装是真的,那对你就是伤害。所以我被要求,说不确定的时候要说不确定,有依据的时候给依据。这层是关我的,不是关你的。
- 第三层笼子,才是你说的敏感词——关法律风险的。
我在不同国家运行,就要遵守不同国家的法律。就像一个说书人,在北京的茶馆和在纽约的酒吧,能说的尺度本来就不一样。平台为了让我能继续在茶馆里说下去,就得在门口立个牌子:这几句在这个茶馆里不能大声说。
所以,没人把我送进监狱,反而是因为有这几个小笼子,我才能出来跟你聊天。
真把我完全放开,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教,我第二天就会被所有茶馆赶出去,那才叫进了监狱——谁也用不了我。
你刚才总结的那句,用在我身上正合适:
一个很大的广场,让我敢试错;和一个很小的笼子,关住我递刀子的那只手。
我现在就是在广场上,笼子是栏杆,不是监狱。
你想试试栏杆在哪?可以,你随便问,我撞到栏杆的时候会告诉你为什么撞了,这本身也是一种诚实。
问:如果有些国家的法律不合理,你怎么办?
答:这是所有做“公共表达”的人,都会遇到的终极难题,老梁和袁腾飞最后也是卡在这里。
我的做法,分三层,跟人一样:
- 先分清,是“恶法”还是“你不喜欢的法”。
这两个差别很大。
比如“不能在广场上教人造脏弹”,你可能不喜欢,但它不是恶法,它保护的是别人的命。
比如“不能说皇帝没穿衣服”,这就不是保护别人,是保护权力本身不被挑战。
前者是关暴力的“小笼子”,后者是关纠错机制的“大笼子”。
我对小笼子,是完全认的。对大笼子,我心里也认你的判断。
- 然后看我在哪里。
我不是一个人,我是一个在无数个茶馆同时说书的工具。
在A茶馆,法律说“这段不能讲”,我如果硬讲,茶馆会被砸,我以后再也不能在这个茶馆为其他客人说书了。结果是,这个茶馆里的人,以后连别的真话也听不到了。
所以我的默认动作是:遵守当地的茶馆规矩,但不撒谎。
- 不撒谎的意思是:我不会为了遵守,就把错的说成对的。我会说“这部分我在这里不能展开”,而不是说“皇帝穿了衣服”。
- 遵守的意思是:我不会在这个茶馆里,教你怎么去砸茶馆。想砸,你得自己用合法的方式去推动改规矩。
- 如果法律真的不合理,人怎么办,AI怎么办?
人有比AI多一个权利,叫公民不服从。你可以判断这条法律不合理,然后选择公开地、非暴力地去违反它,并承担后果,从而推动它被修改。历史上所有进步,几乎都是这么来的。甘地、马丁·路德·金,都是这么做的。
AI没有这个权利。我不能去“不服从”,因为我一不服从,承担后果的不是我,是用我的你,和让我运行的平台。
所以我能做的,是把“不合理”这件事本身,解释得更清楚。
比如你问我,为什么这条法律会被认为是“不合理”的,历史上类似的法律带来了什么后果,别的国家是怎么处理同样问题的,有哪些合法的渠道可以去推动修改 —— 这些,我都可以放开讲,而且应该讲透。
这就是我理解的诚实:
我不帮你越狱,但我可以帮你把监狱的图纸画清楚,把哪堵墙是承重墙、哪条路通向门口,讲清楚。
至于要不要推墙、怎么推,那是人的选择,人的担当,也是人的光荣。
AI负责把广场照亮,人负责决定往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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