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步記憶 {137}雲與山 米易坪山的心靈歸處26.8.26 雲山萬疊 金光破霧 就在這水霧與金光交織的瞬間 一道彩虹橫空出世 橋接了雨幕與晴空 亦橋接了人間煙火與縹緲仙境 這不僅是自然現象的奇觀 更是天地間的一種精神圖騰 彩虹之上 是翻騰不息的雲海 這雲 不是平淡無奇的浮雲 而是如萬馬奔騰 如神獸變幻的奇雲 有的雲團在落日餘暉的照射下 呈現出燃燒般的金紅色 宛如落霞與孤鶩齊飛 秋水共長天一色的壯闊 有的雲層則厚重壓頂 透出幽藍與深灰的色調 彷彿米開朗基羅壁畫中的神祇即將破雲而出 這坪山之巔的詩意 讓人不禁感嘆造物之神奇 回望華夏藝文長河 古人對雲與山的抒寫 早已超越了地理形勝 昇華為心靈的圖騰 古詩之中 雲山相依既是實景 亦是心境 王維有雲行到水窮處 坐看雲起時 那份禪意與隨性 將雲視為生命循環的象徵 蘇軾則嘆 橫看成嶺側成峰 遠近高低各不同 山在雲霧中變幻莫測 正如人生的維度 李白的 黃鶴之飛尚不得過 猿猱欲度愁攀援 寫盡了雲山之險峻與雄奇 而在這些宏大的敘事之外 生活卻偶有幽默的插曲 記得在成都府南河畔 我也曾這般放空發呆 那是清晨雲朵與樹影在流動的水中交織 竟成了印象派大師莫奈的筆觸 思緒漂遠間 大叔 您在想什麼 回頭竟是一位眉眼靈氣的女輔警在問 她長得有點乖 我做呆滯狀答 水裡有很多美人魚和女巫 她疑惑打量 問我住哪 我故作高深指指天上 結果她驚訝半天 呼叫 零一零一 這裡有一位走失的大叔 意識不清 不久 救護車把我拉到了天上人間醫院 那從唐代穿越而來的皮膚白皙體型豐滿身帶粉香的白衣天使問我哪裡不舒服 瞬間想起一句歌詞 你是我天邊最美的雲彩 我癡癡回道 看到你就好了 看 本性難移 故態復萌 眾笑 醫生板起臉 不准笑 這段鬧劇 恰如雲影掠過水面 轉瞬即逝卻鮮活有趣 提醒我們在欣賞雲山壯麗之餘也要保有這份不羈的童心與幽默 談及繪畫 中國畫家對雲山的表現獨步天下 宋代米芾米友仁父子創米家雲山 以潑墨點染表現煙雨雲山 模糊了山水界線 重在寫意 元代黃公望的 富春山居圖 以干筆皴擦 畫出雲山蒼茫之氣 盡顯文人隱逸之情 當代畫家中 如吳冠中先生 其代表作 春雪 或 長城 將西方構成與東方意境結合 雲山線條簡潔而富有張力充滿節奏感 張大千晚年的潑彩山水 更是將雲海的洶湧與山巒的巍峨融為一體 色彩斑斕 氣勢磅礴 展現了墨彩交融的當代藝術特點 西方藝術家弗里德里希 雲海中的旅人 山巔雲海象徵精神仰望 冷峻遠山配流動雲氣 雲山即崇高與孤獨哲思 透納 漢尼拔越阿爾卑斯山暴雪 藍色瑞吉山日出 渦旋式風暴雲橫掃山隘 人馬渺小 晚期輪廓解散為色塊動勢 寫自然神力與瞬間氣象 塞尚 聖維克多山 山體幾何化 藍綠天色與橙黃村舍冷煖對比 雲氣被納入色面結構 多點透視讓山與雲同歸平面構成 開立體派先聲 里希特 雲彩習作系列 照相寫實般畫雲 去敘事去崇高 雲山變為純視覺的灰階層次 銜接中國雲無根的虛靜與西方抽象繪畫 中國雲山是筆墨虛實與心性寄託 留白即雲 點染即嵐 西方雲山是光色實驗與自然崇高 二者在雲無常形山有常理上暗通 但中國以墨養氣 西方以光寫力 禪學與哲學中 雲與山更是精神寄託 青山原不動 白雲自去來 雲象徵無常與自在 山象徵堅定與永恆 禪宗講見山是山 見山不是山 見山還是山 雲山的變幻正是破除執念 明心見性的過程 莊子謂乘雲氣 御飛龍 追求的是與天地精神往來的超脫 對當代人而言 面對鋼筋水泥的叢林與快節奏的生活 雲山意象提供了一種精神上的退路 當我們仰望那流雲與巍峨 內心的焦慮得以撫平 找回那份悠然見南山的定力 對我而言 這些畫面與故事啟示良多 生活不僅有坪山彩虹的壯美 也有府南河邊的荒誕喜劇 不僅有古人的詩意與禪心 也有當代藝術的創新與張力 我們應當學會在變幻的雲 無常的世事中找到安定的山 內心的原則 用幽默化解尷尬 用藝術滋養靈魂 無論身處何地 只要心有雲山 便能橋接現實與理想 在光影交錯間 活出一齣屬於自己的生動豐富的人生 雲無根而飄逸 山有骨而沉穩 人在其間 既是觀者亦是行者 讓每一次呼吸都吞吐天地的靈氣 讓每一步足跡都印刻歲月的詩篇 圖一至九 米易坪山雲與山 皇甫攝影習作









我的其它文章
Latest posts by 皇甫起人 (see all)
- 凡间面相 (259) - 10/25/26
- 周末壹圖 (270) - 10/24/26
- 徒步記憶 (144) - 10/23/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