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那么干，我也那样说。”
“以上帝和灵魂的名誉起誓，我要那样干的，不向老爷们退让一根毫毛。一根毫毛也别想从我们身上夺走。您是既深刻又聪明的人，您比我们许多的机灵鬼都还聪明。市民们都看着您，也服从您。我们一致行动，我们用笔！，您用舌头。倘蒙上帝慈恩，这个下城会成它过去那样，或它应该成的样子。但是您应当支持我，因为假如人们把我们置于老爷们的意旨之下，那对我们所有的人，特别对您和您可怜的女儿都不利。斯捷普克发过誓，他要向您复仇，因为您从他的心上夺走了他的儿子。”
“伊万先生，” 克鲁皮奇好心地说道，“上帝知道，我是无罪的。我为发生过的事，而痛心疾首。我宁愿，我的女儿嫁到平民之家，成个贤妻良母，因为每个萨格勒布活着的人都知道，我并不夸耀。但是，伊万先生，人心不像胆怯的马儿可以抚平，我也不想折磨我的孩子。这可怜的女儿还额外吃尽了苦头。我好言对她说，她尽可预防，不要像先前那样高喊。您很清楚，伊万先生，萨格勒布的闲话是何其厉害。我女儿清白无辜，这事上帝也知道。她压抑着自己的心。又怎么呢？爱情钻进了她的心房，令她窒息、沉闷，可怜的姑娘在我面前枯萎憔悴。而小格列高里亚涅兹是个诚实的人，如太阳一般明洁。我了解人世间，我也理解他。您瞧，他已奔赴战场，为了不再惹他父亲的谴责和愤怒。我多次扪心自问，那会造成什么后果呢？我问自己，但找不出答案。她要同年轻的贵族结婚？不那么容易，至少可以相信。这是有违风俗习惯的！当他老实，而两次违背生身父亲，救她命的时候，我能把她赶出家门？上帝是那样安排的，一切都在上帝的掌握之中。我不是罪人，我是个诚实的萨格勒布人。”
“上帝看得见您！谁在诽谤，师父谁告诉您，说您有罪？事实就是那样。我只是从长远提醒您，使您记住，我们萨格勒布人会有魔鬼的障碍，我们的判断要小说，行动要谨慎，别让暗箭射中；我说，不久闪电会击中的，唉，如果击中我们呢！到我身边来，同我一道行动，我们到时候看，或者我们作为自由的市民，值得保卫我们的自由呢，还是我们生而为奴。不过，不早了，明天等着我，那时我们再谈谈。您是我的，我也是您的，不分彼此，晚安！”
“不要分彼此，都是为了我们的城市，晚安！”
伊万·雅柯波维奇，一个萨格勒布旧家的后裔，在所有各方面都是能手。尽管他并非贵族，他却以市民自居。市民们的无畏、热情、刚毅和矢志不渝的诚挚都汇聚于这外表平常的汉子身上，尤其雅柯波维奇，从本质上讲很机灵，且是个“文学家”，就是说是个受过教育的人，不仅像上城的贵族，而且事实上也是法律和其他学科，只要那时有的学科上的干练之士。他集中自己全部知识才能，来为诞生地增添荣光，为了维护她的权利以及使她闻名天下。他那刚毅、不屈的意志，异常的雄辩才能，以及大无畏的精神使他获益匪浅。他既没有孩子，也没有妻室，然而看起来却像个富翁。他已到壮年，身体强壮，无伤无痛。他的全部家业、知识和全副的健壮身体对他来说只是工具，用以达到一个目的——为他的国家造福。市民看待他有如异人，活着的异人，从没有哪个市民，摊贩像他那样。
贵人们当然并不是衷心与他友善，他们十分明白，雅柯波维奇盯着他们的手指，这却是令人生厌的事。不过，看得出，人们都倾向着他，在各团体中他都被看成了“神”，而且也没有比雅柯波维奇更好的城市捍卫者，当别无他法时，他们也向他鞠躬。贵族们在雅柯波维奇面前，会忘记自己好动武的德性，比尊重自己还尊重他，因为他知道不客气直截了当地把真话送入老人们耳中。他们非常清楚，雅柯波维奇既不能用甜言蜜语的话语，也不用心醉神迷的笑容，也不用奢华的宴席来模棱两可；他们知道，这条汉子只操心锋利的判断力和诚实性。为了那原因，他们很恨他，像恨一个活着的异教徒一样，为了那原因，他们尊重他，像尊重一个不屈不挠的诚实人。
雅柯波维奇在世界上走得够多了，他到过许多次波容、布拉格和韦恩。他同国王的廷臣，甚至同朝廷本身相熟，他甚至还知道，别人怎样捍卫自己的权益。
当他看见贵族们的普遍混乱和兴奋，知道当外部的危机不容再继续闹内讧的时候，他离开波容，去看看怎么回事。他迅速地明白，那行动迅速的德拉希柯维奇正在努力使大公们同克罗地亚贵族们和解。但，他也清楚地知道，那时对于萨格勒布将不是一件好事。
“现在力量要集中”，雅柯波维奇说，公开决定保卫自己的城市而反对普遍的进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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