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基督信仰:相悖还是相容?— 第一章 (1)

第1章 引言

1984年1月,我开始为伯克利的新生上化学课。伯克利的自然科学演讲厅可容纳约550名听众。开课第一天,在那个特别的清晨,大厅里挤进了680位学生。听众席被挤得满满的。如果你曾在大型院校上过大一的化学的话,就能明白学生们对那种课的复杂感觉。此前,我从没应对过680个人齐聚一堂的局面,难免有点担心。不过,我为那堂课准备了一种别开生面的演示方式。

伯克利自然科学演讲厅的讲台分成三个区间。讲台是可旋转的,教师可以进入自己那个区间,并在上课之前花上两个钟头,做好准备工作。我的助教朗尼·马丁(Lonny Martin)(他在伯克利专为本科生做化学演示)就在讲台的后面,他正在配制多种常见化学药品,每种药品都要配足10摩尔的量。10摩尔的苯、单质铁、汞、乙醇、水,等等。时机一到,就在课堂气氛达到高潮时,我将按下讲台按钮,随着讲台的转动,朗尼将出其不意地出现在学生面前,为大家展示10摩尔的各种物质。当学生们意识到所展示的每种化学物质都具有相同的分子数,即阿伏伽德罗常数的10倍时,他们就会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一切本来应该是完美无缺的。在课堂上,关键时刻到来了,我发出信号:“有请朗尼为我们展示物质的摩尔数。”结果却什么都没有发生——讲台纹丝不动,原来朗尼还没配好所有的药品,那一刻尴尬极了。我不知所措地站在680名学生面前,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于是我只好即兴发挥了。我对学生们说道:“既然我们得等那些化学药品配好,那我给你们讲讲昨天早上我在教堂里的遭遇吧。”令我感到绝望的是,680名学生竟然都沉默无语。他们对大一化学课抱有种种期待,但有关教堂的经历却不在他们的期待之中!

学生们好诧异,我比他们更诧异,但我还是继续说:“我的主日学老师昨天跟我讲了一些事。”学生们变得很安静。我说:“我本希望教堂里的团契小组能从道德方面,精神方面,或者任何方面给我提供一些鼓励,帮助我如何面对这么大的一堂化学课,但我却什么也没得着。结果是,主日学老师跟我讲了他自己上大一时的化学老师的糗事,包括他虐待小狗,打老婆等等。然后,作为回敬我,主日学老师问了大家一个问题:‘一条躺在路中间的死狗,和一个死在路中间的化学教授,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呢?’……”

我还没有给出谜底,学生们就开始兴奋起来。他们又是嚷嚷又是笑,一个死翘翘的化学教授躺在马路中间,这个点子把他们逗得乐不可支。我敢说,有些学生肯定在琢磨:“要是在期末考试开考之前,台上这个化学教授也死掉的话,我们大概就不用考啦。伯克利可能会让我们全都通过,那就太棒了。” 然后,我告诉学生们我的主日学老师是怎么说的:一条死在路中间的狗和一个死在路中间的化学教授之间的区别在于,在死狗前方会有刹车的痕迹。在当时这可是一个新段子,全班同学一致认为这个笑话很逗!等他们都安静下来后,我按动了按钮,朗尼带着化学药品登场了。作为大一化学课的讲师,我职业生涯的开头真是非同寻常。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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