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

1979年暑假我回到家里。那时我家住在河潭埠国营垦植场孙家塘分场。当时的中国非常贫穷,农村里能够肩挑二百斤的壮汉子一天也只有不到两毛钱的收入。暑期是双抢季节,农场需要人工,这样我就参加了场里的劳动,起早贪黑,一月有五块钱收入。

有一天不舒服,我独自去场部看病,场部医生给我打了一针。打完针感觉眼前一黑,就在门前的小矮凳上躺下了。不知过了多久,恢复了意识。我以为这是打完针的正常反应,没有记在心上。

回到学校后在宿舍提及此事,宿舍里的老大哥赵龙兴问打的是什么针,我说好像是青霉素。老大哥又问,做皮试了吗?啥是皮试?上来就一针。老大哥说:打青霉素不做皮试?你真是命大。

吓了我一跳,我命大?

这几天被庸医打针致残的二舅成了网红,我想起了这件小事,心里有点后怕。也许真是命大?不然我也可能是大家的二舅。

卢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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