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元皎:纵横中国五万里 (6)

强渡来乌藏布江

8月28曰是一个需要郑重记载的曰子。

昨晚说好与仲巴的两台大车同行,由他们带摩托队一起过 来乌藏布江。队员们6点起床,7点时仍没有见着那两台车,决计开拔。摸黑行驶20公里,于8时半抵达来乌藏布江边。 昨晚,许康荣他们已经来侦察过,没桥。水深齐胸,河宽约30米。这不是可以”一冲了之”的浅溪,是一条真正意义的江一 来乌藏布江,是鼎鼎大名的雅鲁藏布江的上流。雅鲁 藏布江的儿童时代。

全队是早晨8时左右到达的,正是摄影人最看重的时辰,晨曦下的天地,是浓妆天地,许多人苦苦等待,就为的是一个好的出彩时分,现在,它来临了。

而且,这里还不是无人区,最多算无人区的大门,因为有人迹活动。一个藏族老婆婆很早就起来了,在原上走动着,身边带着一只黄色大獒,给美景增添了人文色彩。梅元皎把相机 对准了老婆婆,一种天地人的和谐,呈现在取景框内,只见那只大獒飞窜开去,像一团黄色光晕消失在景框外。蓦然,地震般, 一股暴力将梅元皎推倒,有利器扎透衣服,肤肌有尖利的刺痛 感,耳畔有粗重而糊臭的呼吸。攻击来自那只大獒,元皎的镜头对准它的主人,黄狗视为“枪管”,没有预轚,没有征兆, 就下了口,以它那雄壮的身躯奔跑的动势,将梅元皎扑倒。

狗被撵走了,队员们过来验伤,发现爪痕深深,如洞穿几根元宝大钉。将雨衣、羽绒服、毛衣一层层脱开,全部咬透,最后撩开内衣,背上全是狗牙印。“这狗是真咬的呀!你要是穿的单衣,背上的肉就没有了!”

按路线,必须过江。探看一下水深,看得见河底,不过一 米多深,是一条涉水可过的江。也不宽,仅30米许。

为8辆摩托过江,队员们开始扎浮筒筏子。4个空汽油桶卸下来了,边防团找的三块木板也拿出来。七手八脚,4个浮简就被绑扎起来,宝贝木板,被横绑在上方,作为搁置摩托的 平台。筏子成了,但河岸如高台,摩托难于推上上去,大家又拿出工兵锹等,在岸上上挖出个凹口,“码头”有了。

第一个被推上筏的是6号车。上筏,绑扎好。葛加林先划 橡皮舟到了对岸,拉起一根绳子拴住浮筏,那边拉绳,这边放绳。一声号子,浮筒离岸,筏上的摩托车,任其发动着,准备 摆渡成功后,油门一加冲上彼岸。孰料,筏子行不几步,由于三轮摩托左重右轻,即使老汪站在右边配重,还是严重“左”倾。 筏子只放出去5米,又赶紧拉回。

一阵忙乱,啊嗬的吼声中,人们合力将在水中已经熄了火的摩托推回岸上。

梅元皎紧急出招:“摩托的重心靠左,而筏子的浮力是平均的,当然不平衡了!应该在筏子左边再加一个汽油桶,才能平衡。”于是重扎筏子,五只油桶左三右二,不伦不类,却实用。

再次试渡,仍用6号车,横竖它已经进水。摩托再度装上筏子,果然平稳多了。汪秉宁依然站在边斗这边配重,身子弯如醉奸。居然连筏带车顺利运到彼岸。

问题又来了 :到了那边,摩托在浮筒上,离沙滩还有很髙 一截塄坎,车下不去。元咬又出新招:“不如用两个废电瓶,装上土,做成铺垫。“于是,对岸又筑起这么一个丑陋不堪、简而又简的“码头”,车子抵岸后,通过装沙的电瓶,很顺利地推到沙滩上,一轰油门,摩托上了岸。

高原的大风说来就来,风中如挟带无数暗器,劈头盖脑, 每人都中了硬物。其势密集,其物冷硬,其色贼亮。打在颈窝, 颈窝痛,打着耳朵,耳朵木。不用看天,只须观地,就知道是冰雹。 地上很快积了厚厚一层晶体。众好汉们惟有屈尊,地上一钻, 以轮鸟为师,头、身进到摩托边斗下,边斗爱莫能助,手长衣袖短,轚部收不进来,只有任打任罚。臀上悲歌,不知几千音!人在轮下,耳听摩托的硬件上,“炒豆”煽成一片,亦如“万 方乐奏有来雹”。真是不要风,临得风;不要雨,偏得雨。晦 气呀晦气!

须臾,雹渐不闻声渐消,轮下侧目,风轻云散,摩托车影, 钝重地落在沙砾上,一新轮大阳又出来了!世界又成薪新的。 插曲很快就拋之脑后,队员们又想起他们是干什么的了。

第二辆车过江,是梅元皎的7号车。首渡成功的乐观空气, 使梅元皎甚至不想取掉车上的一揽子重物,就此过江。孰料, 这种满载,又使筏子失衡,甫一下水,浮简筏就严重倾斜,汪 宁身如醉虾,也压不住,眼看要翻。许康荣本来衣冠周正地站在岸上,眨眼间就窜到水中,站不上孩,就那样水猴般站在河 底,双臂怒张,压住筏子,老许不惜力,到了滥用蛮力的程度, 很有一点战争年代站在水里肩扛浮桥、让人不断踩过的气概。 如此筏上筏下,脚踩手压,7号车算是跌跌撞撞地过了。

第三辆摆渡的是4号车。装筏的时候,车身过于靠前,一离岸,就车头下啄,经调整后也过江去。

三车渡江成功,全队一派乐观空气。

(未完待续)

No post found!

发表评论

您的邮箱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 * 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