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慢慢地,将军先生!”受刺激的德拉希科维奇说,“您说到秩序,好极了!我也为了秩序,我也按大公阁下在所支持的地方,和他的意志行事,并不亚于你们,先生们,但要我们从您那里学会秩序,我觉得未免太可笑了。别自己侮辱自己了,我给你们讲真实情况。你们在国内制造了许多混乱,你们替大公阁下的企图造成了最大的障碍。”
“我们?”哈列克一惊。
“是的,”德拉希科维奇说,“因为你们的人没有管束,他们像土耳其人一样抢劫、放火,比土耳其人还坏,克罗地亚并不把你们当做朋友,而是相反。”
“阁下!”······邓菲巴赫直了直身子,“在哪里?什么时候?”
“我刚才知道,你们的士兵在摩拉夫切抢劫,并且蹂躏那里的贵族。”
“明白如鉴的真实”副总督也附和了。
- 巴贝尔塔之乱:据《圣经》故事载:亚当,夏娃听从蛇的唆使,偷吃智慧之果,后来子孙繁衍,他们往来迁移,在示拿地方住下来。彼此商量用烧透的砖当石头,又拿石漆当灰泥,建造起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顶通天。耶和华上帝下降要看他们所造的城和塔。耶和华说:“看哪,他们成为一群人民,都是一样的言语,如今既做起这事来,以后他们要做的事,就没有不成就的了。”于是下来变乱天下人的语言,使众人分散在地球上,所以那座塔叫做巴贝尔(Babel)塔,就是变乱的意思。从此以后,世界就分成了许多种语言。
“那是诽谤!”邓菲巴赫反驳道。这时大门洞开,林德斯毛尔走进屋来。
“诸位阁下大人!”他开口说,“卡西帕尔·阿拉皮奇先生在议会面前辞去了总督的尊位。”
“雷电啊!······上帝啊,恕我之罪!”德拉希科维奇跺着脚,“委员先生们,我们到议会去吧!”
13
作大弥撒的那个星期天,那是一五七七年五月的第八天,所有的人都如蚂蚁般云集在格里奇山上,平静的上城那边。春日的阳光展出了笑容,她注视着,有多少英勇、聪明而高贵的脑袋在古老的格里奇对面攒动,他们或骑马,或步行,都戴羽盔,佩着从不离身的长刀。脚步杂踏,沙沙哑哑,叮叮当当,寒暄问候夹着恶毒的咒骂。一个银饰服装的大贵人停住马,弯腰向胖子大圣父伸出友谊之手。这里一个亲王的骑马的胡子奴仆正在责骂一些萨格勒布绅士,因为他的马蹄已经在萨格勒布街上的尖石头上踢了三次。哪里聚集着一群乡间绅士,手执短刀,摆动着脑袋和头巾,这时娴雅的萨格勒布女人把手放在屁股上,从家里瞧着,尽可能要把一切尽收眼底。喧哗比教堂庆典本身还喧哗许多,这嘈杂喧嚣总是令仁厚的市民称心如意。春天阳光和煦,市民百姓无比欣慰,但老爷们并不曾有笑脸,他们凶神恶煞的眼光注视着自己的眼下。“达尔玛提亚、克罗地亚、斯拉沃尼亚的老爷,贵族以及其他各阶级和教团的社会”都云集在王都萨格勒布的总议会,来商讨拯救祖国的大事。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