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ry Schaefer 著,涤言 惟明 等译
当代起源之争的内容是些什么?
这场持续论战的一个主要特征,是争论用哪一种机制来解释在化石记录中所观测到的随时间演绎的宏观进化(在地质时间尺度上有明显突变)。其中的关键问题是:“门类从何而来?”因为我们已知的绝大多数(超过95%)的生物门,都是在一个短暂的地质时期内(约五百万~四千万年,其上限必不超过这个区间)同时出现的。这个时期,距今约五亿多年,就是大家所知的寒武纪生命大爆发,称其为“大爆发”的原因是显而易见的。寒武纪生命大爆发之后,在整个地质记录中再没有新的门出现。“门”是主要的生命形态分类,是基于形态上的巨大差异,特别是基本体形差异来界定的分类。寒武纪生命大爆发后不久约有五十个门;如今尚存约三十八个门。
面对五亿四千五百万年前的生物化石大爆发,理查德·道金斯一反常态,在《盲眼钟表匠》中也承认了这点:“寒武纪所有门类的生物仿佛是从天而降似的,根本没有任何进化的痕迹。”因此标准进化模型拥护者们面临的主要挑战,是要证明生命大爆发以前存在大量本质上不可见的生物演化进程。有关这方面的讨论,读者可以查阅剑桥大学教授西蒙·康威·莫里斯(Simon Conway Morris)于2006年发表的综述:《达尔文的困境:寒武纪生命大爆发》。
大论战的另一主题是生命的绝对起源问题。更准确地说,最简单的能自我复制的生化系统是如何实现的?这种最简单的系统或可称之为“生命”。一提起简单生命形态,大多数受过普通教育的人立刻想到高中时在显微镜下看到的变形虫。事实上,尽管变形虫看上去很小,却是一个超级复杂的分子机器。最简单的可自我复制的生化系统比变形虫还要简单得多。然而说起来,包含在最简单生物体内的分子信息量仍然大得惊人,若要探讨其立体化学特征,需要有长篇累牍的技术描述。因此,论战的第二个关键问题是“这一切信息是如何组装在一起的?”
霍华德·C·伯格(Howard C. Berg)博士是哈佛大学赫歇尔史密斯物理学教授及分子与细胞生物学教授。2008年8月他写信给《今日物理》期刊,对上段谈及的“最简单生物”做出了清晰的描述。他写道:“目前,尚没有任何‘自活’的组织是从头开始被合成出来的(“自活”指可独立复制的自主存活)。做这种事的可能性一直是微乎其微。最简单的情况是一种被称为‘支原体’的无壁细菌,它需要大约三百个基因的DNA编码才能在实验室条件下生长,但其中还有约一百个基因的功能是未知的。”这里我要向非生物化学专业的读者说明一下,即使是单个基因,也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分子系统。这样看来,如果连现代科技的强大设计能力都无法实现生命的合成,那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人确信,这些不可思议的错综复杂的分子系统,只是偶然碰巧就实现了自我组装呢?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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