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哦,阁下!”老人托着女儿,开始了笑容。
“再见吧,师父!”年轻人同他道别后,头也不回地去了。
他走出来,穿过新大门,朝着大山走去。在一条弯向圣米哈尔①的磨坊边,遇见四个人在林间小路上,他们的肩上抬着一个半死的人。
“哪儿去呀,好汉们?”
“雷梅特!”一人回道,“我们抬的是哑巴耶尔柯。今早上他想从马蹄下救一个姑娘。”
“这个蠢货却把自己放在了马蹄下”,另一个人补充说,“是哪个这样无情地打他,可以活下来!因为尽管他满脑袋鲜血,但却不糊涂。”
“尽快把他送到雷梅特”,巴维尔趋上前,“代我,巴维尔·格列高里亚涅兹,向最仁慈的修道院长先生致意。求他们照顾耶尔柯,按他们最好意见办,我承蒙他们的关照!”
他迅即又朝着山群走去,垂下头,他沉思默默,但满脑子都是……多拉。
乔治节后的夜晚。在一个小房间里静静地躺着多拉。她的头动了几次。有几回,她伸出了自己的双手。玛格达泪痕斑斑地蹲在旁边,安好小灯,口念祷词。她不时地转向多拉,抚弄着她那蓬松的头发。老太婆责备自己:“我这蠢笨的头脑干什么去了?如果我听从那些教人的话,不领多拉到如此人多的广众中去,唉,把她给从我身边挤开了……我的心肝,她跌倒在马前”,老太婆闭上双眼……“就像我的心在铁蹄下一样!不,为了总督,我甚至不怕吃苦。但是,感谢上帝,因为天母派来了自己的天使,因为她没有死。只要多拉健康起来!我答应把她庄严地奉献给重生的圣母。只要她康复,那时我们一起来实践这个诺言。”
“教母!亲爱的教母!”多拉微弱的声音。
“您要什么,宝贝?”
“水!妈妈!”
“您觉得怎样了,乖乖?”老太婆边问,边把杯子送进多拉的唇边。
“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妈妈!我觉得又好又不好!有什么东西压抑着我。什么东西撕扯着我的咽喉,只要我碰到东西,我的血液就不会流动,而只会凝固。我的头在发烧……哎,您摸摸……火焰就像心儿要跳出胸腔似地燃烧。一旦我闭上眼睛,哦,亲爱的妈妈,我是多么的畅快,多么甜蜜,宛如上帝派的天使在抚慰我,一股热血静静地在血脉里循环,心儿慢慢地,慢慢地跳着,一张微睡的面庞在对着我微笑………”
孱弱的姑娘沉重地呻吟,紧紧地捧着玛格达的脖子,滴滴泪珠断线似地流在老人的胸口上。
“上帝保佑,妈妈,我要疯了。”
老太婆一言不发。大颗大颗的眼泪从她的脸上流了下来。她用颤抖的手抚摸着多拉,吻她的前额。
“静一些,孩子,这是发烧。”是的,发烧,那是我们每一个人在生活中都能感觉到的唯一一次的发烧——这就是:爱情。
①:圣米哈尔是萨格勒布山脉中的一个村庄(格拉恰尼)。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