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为星际殖民的观点辩护时,这个反派物理学家韦斯顿告诉兰塞姆:“别那么鼠目寸光,不管是一个人还是一百万人,他们的权益或性命比起这桩大事儿没啥了不得的。”路易斯笔下的英雄、语言学家兰塞姆轻蔑地反驳道:“你这么做,就仅仅出于无端猜测或许有某种生物、或想象中的其他人类后裔,在宇宙某个地方多爬行了几个世纪。这种事毫无希望。”但韦斯顿仍然无动于衷,强辩道:“如果你的人生哲学不这么狭隘,不这么个人主义,事情就好办多了……哪怕一只毛毛虫,如果它明白事理,也愿意站出来当牺牲品……所有受过教育的人——我不把经典文学、历史和其它那些垃圾算做教育——都完全站在我这边。”
空间三部曲第二部《皮尔兰德拉星》里的一段旁白无疑表明了路易斯对上述辩论的态度。他写道,韦斯顿教授“痴迷于一种观念,这种观念此时此刻正充斥于我们的星球,浮现在朦胧的‘科幻’作品中,谈论在星际社团和火箭俱乐部等小团体中,并游走在怪诞杂志的封面画中,虽被有识之士们所轻视或嘲笑,但却预备妥当,一旦手握大权,就要给整个宇宙拉开一场灾难的序幕;这种人类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占据更大空间去繁衍自己的观念,现在已经足够破坏它自己所发源的星球了,就算上帝设定了巨大的天文距离作为隔离法则,他们也要想方设法去征服。”
在三部曲最后一部《黑暗之劫》中,路易斯借着对国立联合实验研究院的描述,表达了他对强权社会的憎恶。书中那些拥护者们对国立联合实验研究院大肆鼓吹,称其是“国家和科学实验室开展积极合作后获得的首批成果,许多人都寄予其改进世界的厚望”。作为掌控布莱克顿学院的进步派协会成员,研究所财务主管詹姆斯·巴斯比通俗地道出了国立联合实验研究院的工作目标:“这是首次尝试从国家意志出发来认真对待应用科学。”
按费文思通勋爵(此君即是空间三部曲第一部中韦斯通的同谋迪克·戴文)的话,国立联合实验研究院的工作目标,包括了“给弱者绝育,清理落后种族(我们可不想背包袱),选择性生育等。之后我们要对他们进行真正的教育,包括胎教。我所说的真正的教育,不存在‘该怎样不该怎样’这类的废话,这种教育是精准无误地把对象塑造成它想要的那种人,不管他或他的父母怎么干预都不行;当然,起初必须主要是心理上的,但最终我们还是要进入到生化调节,直接操纵人的大脑。”由此可见,路易斯确信,应用科学与社会统筹一旦和强权政府联手,人类将会失去自由和个性。
《黑暗之劫》中,费文思通勋爵接着说道:“真的,看上去我们人类现在已经有能力在这个伟大的时代坚定立场,把握我们自己的命运了。如果科学真的能放开手脚大干,我们现在就能操控和重整人类:让人成为真正高效能的动物……人得管人。就是说,记好了,必须有一部分人要统治其余的人。”请再次注意,费文思通就是《沉寂的星球》中伙同韦斯顿教授绑架兰塞姆的迪克·戴文。
《黑暗之劫》中的邪恶势力大多数居住在伯百利,那是一座豪华的爱德华式宅邸,专门为一位倾慕凡尔赛宫的百万富翁而建。它坐落于英国乡下,距离书中虚构的艾奇斯托大学约15英里之遥,艾奇斯托大学正是布莱克顿学院的所在地。伯百利是国立联合实验研究院(一个政府支持的披着科学外衣的组织)的地盘,也是生理学家费罗斯特拉多教授和心理学家奥古斯图斯·弗洛斯特这两个重要反派人物的活动场所。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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