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世纪科学主义还盛行吗？
答案当然是肯定的，路易斯的担忧并未过时。至今美国不少受过教育的成年人脑海中还回响着上世纪最著名的科学主义信条：“宇宙一直是这个样子，过去如此，将来也如此。”这是卡尔·萨根（Carl Sagan）著名电视记录系列片《宇宙》的开场白。多奇怪啊！一个据称是与科学有关的节目竟以无神论信仰声明来开头。并且这种光景一直伴随到萨根的终老。临终之时，萨根吩咐妻子对自己的离世做全过程记录，于是人们看到最后一刻的他也没停止向上帝挥舞拳头。不过毋庸担心，路易斯想说，在大限之时能回心转意的案例比较稀少，一个受牙痛折磨的人是根本没心思考虑那些属灵方面的超越之事的。
丹尼尔·丹尼特（Daniel Dennett）是马萨诸塞州塔夫茨大学哲学家兼社会学家。他的著作《达尔文的危险思想》是一部典型的还原论作品，恰好代表了C·S·路易斯所忧心的那种科学主义。丹尼特写道：“我的灵魂畏避那位我个人的上帝，如同看到动物园囚笼里焦躁徘徊的困狮，我的心就往下沉一样。我清楚明白，狮子很美，但也危险；如果你让狮子随意走动，它就可能咬死我。为着安全起见，它必须被关进笼子。同样为了安全，也得把宗教关进笼子……我们只是不能让自己成为二等公民，像罗马天主教下的女人那样。”尽管C·S·路易斯在世时没能读到丹尼特的书，但丹尼特却正是路易斯心中不愿让其影响社会的那类人——就是说，他是一个对科学一无所知却偏要来评论科学的哲学家。另一个与丹尼特差不多但没那么成功的科学主义鼓噪者是迈克尔·谢尔默（Michael Shermer），他是查普曼大学副教授，拥有两个心理学学位。关于谢尔默，读者可参考本书《与S·温伯格的假论战》那一短章的内容。
即使在我自己的分子量子力学研究领域也没有完全躲开科学主义的介入。C·S·路易斯从没想过主动挑战进化论者，而且这也不是本章的目的。然而，有时候进化论者不可避免要涉足科学主义。比如1977年《国际量子化学杂志》专题研讨会上，安德鲁·迈克莱林（Andrew McLachlan）就是个例子，从他身上我们可以看出那些不加辨析的自然进化思维所产生的后果。迈克莱林说：“生命系统与其目的之间的契合精妙绝伦，但这一设计是通过盲目的进化来形成的，而不是由创造性智慧来完成的。”显而易见，否定上帝介入的“创造性智慧”，是在挑衅每个相信更高主宰的人。
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盲眼钟表匠》的作者，是现代唯物主义还原论者的典型代表。如前面所指出，今天“还原论”一词起到了在1940年代“科学主义”所发挥的作用。这里，容我简介一下道金斯的世界观。例如，他描述“爱”时，说爱是“一种高度复杂的神经系统或某种计算装置产生的结果”。我得免费给青年人一点建议：想要赢得你恋慕之人的心，这可不是什么妙招儿。与其这样谈情说爱，不如管住嘴，把这信条留在你自己心里。当有人问道金斯这一世界观是否令人沮丧，他回答：“我并不感到沮丧。但如果真有人这样，那是他自己的问题。也许这个世界观的逻辑极其悲观，宇宙也是荒凉冷酷又虚空的。但那又怎么样呢？”无疑，道金斯是地球上最有影响力的科学主义门徒。本书第五章对他的观点有更详细的讨论。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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