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基督信仰:相悖还是相容?— 第二章 (6)

诞生于基督教背景下的科学

下面我要先引入一段文字,这段话有些武断,常会引起人反感。这段声明源自英国科学家罗伯特·克拉克(Robert Clark,1906-1984),至少能发人深省。克拉克在其著作《基督信仰与科学》中这样写道:

“无论我们对事实真相作何解释,科学都只有在基督教文化背景下才能得以发展。先人的智慧并不逊于我们。在所有的古老文明中——巴比伦、埃及、希腊、印度、罗马、波斯、中国,等等——科学发展到一定的程度就都停滞不前了。有人可能会争辩说,就算没有基督教,科学也一样能发展,仅凭臆测来争论很容易,但事实上这种事情并没发生过。这并不奇怪。在非基督教的国家里,人们曾认为科学在某些方面违背了伦理道德。在希腊,这种对科学的定罪体现在普罗米修斯的传说中,就是那位从天庭偷取火种并因此触怒诸神的盗火者,科学家的原型。”

我认为,如果克拉克博士在上文的第一句中使用的是科学的“持续”发展就更好了。我想他在此处说得有点过头,但他的看法的确值得我们仔细思考。

有一种看法与克拉克的观点截然相反,这种常见的看法认为在中世纪的中东地区,科学也曾在伊斯兰教的背景下获得过重大发展。这倒也是事实,但为何这些早期的科学发展都没能“持续”下去?普林斯顿大学的伯纳德·路易斯(Bernard Lewis)教授在其2002年出版的重要著作中对这个关键问题作出了解答。路易斯给这本书起了一个很恰当的书名:《问题何在?伊斯兰教与现代性在中东的冲突》。科学无法在伊斯兰教环境中持续发展,关于这一点,1577年建于伊斯坦布尔加拉塔的大天文台的命运或许就是最好的注解。这座天文台完全可以同掀起天文学大革命的丹麦科学家第谷·布拉赫(Tycho Brahe,1546-1601)所建的天文台媲美。在《问题何在?》一书中,路易斯写道,遵照伊斯坦布尔大穆夫提(伊斯兰宗教领袖)的建议,苏丹派出了土耳其军队中的精锐部队,将加拉塔天文台夷为平地。在之后的300年间,伊斯兰世界中再无先进的天文台。

下面我们要探讨一下波兰尼、沃德和克拉克所谈论的观点,即科学在基督教环境中得以发展。在孩提时代,我所受的教育告诉我,是弗朗西斯·培根(1561-1626)发现了科学方法论。如今,高层次的批评家们对科学史产生了兴趣,其中有些人宣称培根窃取了许多人在科学方法论方面的成果,他所做的只是普及推广而已。我们只能把这个难题留给科学史学家们去解决。在弗朗西斯·培根的语录中,最广为人知的一条就是“两本书”的比喻。培根的这段话产生了极大的影响,而且还成了托马斯·勒瑟尔(Thomas Lessl)教授新近发表的一篇重要论文的主题。弗朗西斯·培根是这样说的:“没有人能说他对上帝话语之书或上帝作为之书研究得够深、够透彻。”

培根所说的上帝话语之书是指圣经,而上帝作为之书是指大自然。他鼓励我们尽可能地去研究这两本书。所以说,早在其萌芽时期,就已经有人认为科学方法论与新旧两约的66卷书之间并不矛盾。就我个人来说,我完全接受培根的意见,自从1973年成为基督徒以来,我已经将圣经通读了十几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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