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nry Schaefer 著，涤言 惟明 等译
18世纪之后
在这些传奇性的人物之中，我最尊敬的是迈克尔·法拉第（1791～1867），他大概也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实验科学家。1991年，英国皇家研究所（位于伦敦的一所多学科科研实验所，法拉第曾任该所的主任）举办了迈克尔·法拉第诞辰200周年纪念活动。我的朋友约翰·迈里格·托马斯（John Meurig Thomas）爵士曾就此发表了一篇有趣的文章，他认为，如果迈克尔·法拉第生在有诺贝尔奖的时代，凭他的成就足可以获得八次诺贝尔奖。法拉第发现了苯和电磁感应现象，发明了发电机，而且还是经典电磁学理论的主要创立者。
前面我们已经讲了列夫·朗道生命的结局，现在让我们来看看法拉第临终时的景况。法拉第临终之时，一个前来看望他的朋友问他说，“迈克尔爵士，现在你有些什么推想呢？”这位友人想让当时的气氛轻松一些。当然，法拉第在一生的事业中所倾心的就是对科学做出“推想”，然后冲进实验室去证明或者推翻那些想法。对于一个朋友来说，在当时那种艰难境况中提到这一点也是很自然的事。法拉第非常严肃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他说：“推想？伙计，我没有什么可推想的！我心中已有确据。感谢上帝，祂没有让我在临终时尚需推想，因为我知道我所信的是谁，也深信祂能保全我所交付祂的，直到那日。”
还记得我第一次在公共场合讲述上面那段故事（差不多是在20年前了）时，坐在听众席前排的一位眼睛亮晶晶、留着大辫子的年轻人突然说道：“我以前听过这句话，我很高兴知道原来它是出自迈克尔·法拉第。”我礼貌地告诉他说，使徒保罗早在1900多年以前就写下了这句话，以表达他对耶稣基督的信心。迈克尔·法拉第牢牢抓住了新约的应许。
在有史以来的三大理论物理学巨匠中，第二位便是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1831-1879）。特雷弗·威廉姆斯（Trevor Williams，《科学家传记辞典》，1995年）是这样概括麦克斯韦的一生的：
“麦克斯韦拥有全备的才能，凡是在理论物理学领域取得革命性进展所需要的才能他都具备，包括他对物理世界有着深刻的理解，拥有深厚的数学功底，绝不抱有任何先入为主的观念，还拥有非凡的创造性想象力。此外他还很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的天赋才干应当作何用途——用数学来阐述法拉第的电磁场概念。麦克斯韦成功地完成了这项工作，得出了以他的名字命名的精妙的场方程组，这是人类智慧的一个伟大成就。”对于那些对科学史和科学哲学有着深刻洞见的人（比如迈克尔·波兰尼和托马斯·库恩）来说，他们或许不会完全赞同上述结论。如果麦克斯韦真的“绝不抱有任何先入为主的观念”的话，他大概也绝不会钻研科学。
尽管麦克斯韦方程是伟大的人类智慧结晶，在1963-1964学年里，我作为麻省理工学院一名上物理课的大二学生，大概就在那段时间，曾用另一种方式表达过这个方程组。但是，在我们的第一场电磁学考试之前，班上有学生想出一个绝妙的点子。这个创意天才搞到了900件T恤，每件上面都显眼地印着麦克斯韦方程组。第一场考试，全班同学齐刷刷地穿着这批奇装异服亮相考场。不管坐在教室里的哪个位置，麦克斯韦方程组都赫然在目。第一场电磁学考试我们班的平均分高达95%！悲催的是，教授很生气，后果相当严重。他那科第二场考试，尽管我们还穿着那件惊世骇俗的T恤，全班平均分却只有15%。所以，千万不要惹毛了你的教授。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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