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基督信仰:相悖还是相容?— 第二章(9)

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在1864年6月23日写道:“想想上帝定意要为那些顺服祂的公义,并愿意接受祂恩典(此处恩典是指在耶稣基督里的永生)的人所成就的事吧。上帝是要将他们塑造成祂爱子的样式,当这事成了,上帝看他们有了基督的形象时,他们便能被看为圣洁。”

麦克斯韦和查尔斯·达尔文生活在同一时代。很多人都想知道,作为一位虔诚的基督徒,麦克斯韦是怎样看待达尔文的观点的。实际上,麦克斯韦曾受邀参加意大利里维埃拉的一个会议,该会议是在二月间举办的,会上的议题是“科学与圣经的新发现”。假如你们曾在英国剑桥呆过的话,想必应该知道那里的冬季有多阴沉。如果我是剑桥大学的教员,肯定会极力争取在这个季节离开剑桥,跑到意大利里维埃拉去。但麦克斯韦拒绝了这份邀请,他在谢绝函中解释说:“科学假说的变化速度本就比圣经的诠释要快得多。所以,如果把圣经的解释建立在这样的假说之上的话,只会让那些早该被推翻和遗忘的假说存留得更久。”

这真是一条睿智的提醒。关于这一点,弗雷德·霍伊尔(Fred Hoyle)和其他一些人所鼓吹的稳恒态理论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人们曾经就稳恒态理论和另一种宇宙起源理论争论了几十年。稳恒态理论认为宇宙永远保持不变。1965年阿诺德·彭齐亚斯和罗伯特·威尔逊发现微波背景辐射后,稳恒态理论就站不住脚了(详情参见本书有关“大爆炸”的一章)。现在基本上已经没有宇宙学家相信稳恒态假说了。但是回到1960年代,找找那时的创世记经文注释,看看某些人是怎样调和稳恒态假说与创世记第一章之间的矛盾,还是很喜剧的。任何一个理智的人都能看出创世记所记载的是从无到有(ex nihilo)的创造,所以要把空间、时间和历史的起源与现在已被推翻的稳恒态假说调和在一起,实在是需要高超的想象力才能办到。到二十一世纪下半叶,地球倒有可能依然存在,但稳恒态假说肯定已经消亡,而且差不多被人们忘光了。图书馆里可能还收藏着那些注释,但已基本没人能读懂了。这个活生生的例子验证了詹姆斯·克拉克·麦克斯韦在一个多世纪以前提出的重要观点。

西德尼·哈里斯(Sidney Harris)在几年前出版了一部名为《美国科学家》的漫画,这是我最喜欢的漫画作品之一。两位风度优雅的老学者怏怏不乐地瞪着黑板上一个艰深费解的方程式。其中一位说了一句话,正是这幅画的点睛之笔:“最令人沮丧的是,我们都知道过不了多少年,现在我们所相信的一切都将被推翻。”我希望我的学生对量子化学的研究工作不至于如此。虽然我并不认为事情就一定会是那样,但这个说法中有一点是千真万确的,那就是科学本质上就是一种探索性的活动,这一点很重要。无论如何,作为科学家,我们对事物的认识永远是不全面的,至少是需要进一步完善的。

当然了,对于上述几位现代物理学的先驱者而言,并非所有的传记作家都对他们的基督教信仰持赞同的观点。比如说,詹姆斯·克劳瑟(James Crowther)在他为法拉第和麦克斯韦所著的传记中就是这样说的:“法拉第和麦克斯韦选择了信教,这个决定可不怎么好,不过倒是为他们逃避现实社会的种种问题提供了很好的借口,在他们生活的时代里也有很多极具才干的人,但是社会问题使得这些人精力分散,没能得出重大的成果。”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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