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基督信仰:相悖还是相容?— 第三章(3)

西方文明有两大支柱,一个是科学上的进取精神,另一个是基督教的博爱信念,指出这点的不是别人,恰恰是理查德·费曼。诚然,威廉·威尔伯福斯、特蕾莎修女和吉米·卡特都深深爱着耶稣基督以及他们的人类同胞,他们一生都受到这种爱的激励。在“自然界的本质”这次会上,斯蒂夫·温伯格在发言中采取了强硬路线,坚决反对人类在整个宇宙中察觉到的设计痕迹。然而,在《终极理论之梦》中,他的言辞却没那么尖锐。他是这么说的:“我必须承认,有时自然界显现出来的美丽已经超出了必要的范围”,他还提到蓝松鸦、黄喉绿鹃和北美红雀等例子。温伯格接着说:“虽然我很清楚鲜艳的羽毛是怎样从争夺配偶的过程中进化而来的,但我总是会情不自禁地猜想,这一切的美丽都因着某种原因为我们展示,以使我们赏心悦目。”你又在布道了,斯蒂夫!要想知道温伯格博士是怎样说服自己,脱离这种困境的,你就得读读《终极理论之梦》,我强烈推荐大家去读这本书。在这个问题上,我认为全人类都受到本能的驱使,能感觉到上帝的存在,而且人类也本能地知道,上帝创造这个宇宙是有目的的。

与本文所引用的章节一样,温伯格在《终极理论之梦》的“那么上帝呢?”一章中所采用的结尾方式也同样说明问题。出乎意料的是,温伯格引用了“可敬的比德”所著之《英吉利教会史》(写于公元700年前后)中的重要篇章。“可敬的比德”是黑斯廷斯战役爆发前,英国历史学界最伟大的基督徒史学家之一。比德在这段文字中写道,一个贵族借着一只迅速飞过国王宴会厅的麻雀,对诺森伯利亚国王爱德文发表了一通演说。宴会厅就像人在地上短暂的一生,接下来便是无尽的永恒。显然,短短70年与永恒之间的鲜明对比,使温伯格深受触动:“像比德和爱德文那样,相信宴会厅外一定有为我们而设的某种东西,这几乎是不可抗拒的诱惑。通过抵制那种诱惑而得到的荣耀只不过是宗教安慰的替代品,虽然它微薄得可怜,但荣耀本身还是能带来点自我满足感的。”因此,温伯格再次肯定了这一事实:人类天生就知道有上帝存在,这是一种直觉。

尽管抑制这种直觉很难,有时会让人烦躁不安,但我们还是可能做到的。至于“荣耀”的问题,如果上帝不存在,我真不相信荣耀与羞辱还有什么意义。我在发言中指出:我们应当注意到,当代有一些科学家之所以会得出不着边际的伪科学结论,就是因为无神论的缘故。为了解释生命起源这个问题,弗朗西斯·克里克(Francis Crick)发明了定向泛种论,该理论纯属牵强附会,这一点已经为世所公认,我们将在本书的第五章中讨论这个问题。另外,马丁·里斯(Martin Rees)对人类的约束条件(即宇宙对生命的显著微调)特别在意,以至于在完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竟然得出存在着多重宇宙的结论。还有,弗兰克·迪普勒(Frank Tipler)在他那本怪书《永生的物理学》中,断言说即便上帝现在还不存在,但随着计算机科学的发展,他(她或它)定将在未来产生。无神论的前提已经将一些极具才华的科学家引入了歧途。

在“自然界的本质”这次会上,我采用了一种很有争议性的方式——也就是自我引用——来结束自己的正式发言。1991年12月23日版的《美国新闻与世界报道》的封面故事(第62页)标题是“创造论:宗教与科学的求同”。那篇文章引用了我说过的一段话(而且引用得一字不差,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在进行科研工作时,每当我发现了一些新的东西,心里便想:‘原来上帝是这么设计的哦!’这就是我研究工作的意义和快乐之所在。能够了解上帝计划的一个小小片断,我就心满意足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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