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塔寺游记 ―― 佛手印妄思
杨益民
2021/03/28
自广源闸沿南长河北畔东行三里许，正对北京动物园北门，有一座明代永乐年间建造的寺院――真觉寺，又名五塔寺。
原寺院规模宏达，金碧辉煌，具有皇家寺院的威严气势。但自清朝后逐渐衰落，现在寺內仅存一座融合中、印建筑和佛教文化特色的青白石塔――金刚宝座（图1）和相伴塔门左右的400年古银杏，其余建筑几乎消失殆尽。
该寺坐北朝南，寺前南长河静静流淌，寺內古木参天、宝塔矗立。北京石刻艺术博物馆也坐落于寺內，有珍贵的北朝造像、唐、金、元代石碑石雕、清代墓志及名家书法石刻（图2）近三千件套供游人参观。
金刚宝座塔由下层宝座层和顶层宝塔层两部分组成。
顶层宝塔层分列中间大、四方小共五座方形密檐式宝塔。五塔须弥座各刻有五方五界五佛的坐骑：狮子、大象、宝马、孔雀、金翅鸟王。据传印度高僧所赠的五尊金佛也分藏于五塔之中。
下层宝座分为底层须弥座与上层佛龛层：底层须弥座，其外表周匝刻满梵文、法器等花纹；上层佛龛层共有五层，每层周匝有一圈佛龛，每个佛龛内刻佛坐像一尊，五层共佛坐像近500尊。每个佛坐像手印姿势各异（图3）。
佛手印是一种特殊的佛教语言，代表不同的寓意和身份，象征其特殊的愿力与因缘。对此我有些疑惑。
贝克莱说：存在就是被感知，所谓物质不过是一束观念。罗素说：直接经验使我们知道的东西究竟是什么？有关这一点，任何陈述可能都是错误的。莱布尼茨说：表现为物质的一切事物，或多或少只是原始心灵的聚合而已。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
佛教则说“四大（地水火风）五蕴（色受想行识）皆空”，是物质与意识皆空――不存在吗？
我愚钝而有疑问：满世界的佛教造像及千变万化的含藏无量功德的佛手印，它们既有外在的“物性――形与质”，又有内在的“精神――意象表达”。那么它们最终也“空”吗？进而佛教本身也“空”或也不过是“虚妄”吗？真是：
佛陀迦耶金刚座，崔巍五塔众生崇。 四大五蕴皆虚空，手印变换却无穷。 佛性契合奥妙智，迷界印证真如同。 稽首问询无垢尘，內典因缘亦然空？
欲释吾之疑，或许需要进一步弄清佛教“空”的确切含义？佛经上说：空就是缘起无自性。即所有的事物都因缘而生，因缘而灭，终究不能永恒存在。是否从这种意义来看，因此“万事万物皆空”呢？
嗟夫！佛经上说“万法从缘而起”，佛教自然也在“万法”之中。佛教因缘――普度众生而起，因此众生普度完成，它是否也就因缘而灭了呢？又这里的众生绝不是所有的存在，至少对人类而言，因为佛只度“有缘人”，而无缘之人只有在六道无限轮回。
换言之，人类不灭，有缘和无缘之人总会生生不息，永远存续。嗟夫！善哉，善哉！法不孤起，仗境方应；道不虚行，遇缘则灵；人类不灭，佛教永存！
附录：常见佛手印与我之妄注
澄心静尘虑 无怖亦无忧
摧破诸烦恼 普度苦众生
弛目观众心 慈眉抚人间
图7 降魔印：大地为其证 魔众惊惧服
佛道原何成 累劫集德福
图8 施愿印 : 极乐七宝池 德水八功满
真净四威仪 圆满百劫愿
图9 千手观音：千手千眼 法力无边
大慈大悲 功德圆满
共9幅图，九九但未归真。妄思妄言，凡夫情见，卜度思量，岂能业消明智，障尽心明，潜通佛心，暗合道妙？如能获有缘指引，则幸甚至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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