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太原了。几个中学生。仅凭两条腿,竟然从北京走到了太原。这是生下来就没有过的壮举。一路走来，每天背着背包，负重平均走六、七十里.特别这是冬天,白天很短.每天天已经黑了,还没有走到目的地村庄。在月光和星光下,在漆黑的大地上坚持的走着。碰到老乡问，还有多远？老乡都说的很轻松,不到5里啦。可摸着黑走起来,却好像比10里还要远。以后大家也都知道了,老乡的里,比我们的里要大。我们因此给老乡的“里”,取名为“老乡的大里”。
又到了大城市了,大家总该休整一下。赵艳平的叔叔在太原工作。请我们长征队十个人在家里吃了一顿饭，包的饺子，喝的汾酒。我是坚决反对喝酒的人。因为在家里，只有我父亲一个人喝酒。我母亲领着我们四个孩子,都是坚决的喝酒反对派。我父亲从清华到国民党部队做地下工作。周围的军官都是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我父亲这样和大家另类的人,很容易暴露身份。就像地下党员郭汝瑰,在蒋介石身边工作,深得信任。但由于郭生活过于清廉,受到了许多国民党军官的怀疑。杜聿明就曾亲自向蒋介石表示,郭汝瑰这样像共产党。是蒋介石表示,难道党国的军官就不能清廉吗？才没有深究.为了能够混迹于这些国民党军官之中,我父亲思考再三,吃喝嫖赌4样,嫖赌绝不能干。吃可以,但只吃滴酒不沾也不行。因此开始和其它的军官一同大吃,同时也应酬的喝一点儿酒。但不敢喝醉,性命关天。养成了喜欢经常喝一点儿酒,但绝不过量的饮酒习惯。我母亲为了父亲的身体。一直是坚决反对我父亲喝酒。有时会在父亲的酒里兑些水,以减少酒精的浓度。但对于喝酒的人,酒是原浆酒，还是兑了水的,一喝就知道。所以每次都被揭穿。但奇怪的是,我母亲领着四个孩子，坚决反对父亲喝酒。但父亲喝的好酒都是母亲买回来的。而且每回父亲喝酒的下酒菜,也都是母亲亲手为父亲做的。这应当是一个规律。女人的爱,永远都是矛盾的。我结婚以后同样如此。我夫人最反对我喝可口可乐等碳酸饮料。但家中饮料没有了,每回又都是她替我买回来.女人为了爱,会反对你的一些不良嗜好。但同样为了爱,又会想方没法满足你的一些嗜好,看着你高兴。这也就是男人永远离不开女人的原因吧。
我们一起长征的同学付学东，是我们中间的酒鬼。一路上他就给我说喝酒的好处。他的理论很有科学道理。他说酒都是粮食酿造的。那么多粮食,酿出了那么一点儿酒。酒是粮食的精华,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喝？把我说服了。在太原我第一次举杯痛饮了汾酒。但也没有感觉喝酒的好处。体会到喝酒的妙处,还是在后来农村插队以后。我们插队的地方是在嫩江平原。村里盖的房子都是干打垒,垒起四道土墙。最后一天全村的劳动力来给盖房的人一家上房顶.房顶上好,主人照例要请大家吃一顿饭,一定要有酒。是我们镇莱县酒厂出的高粱白酒。干了一天活儿,非常疲乏,浑身不得劲儿。坐到炕头上,几杯酒下肚。身体里血液循环加快,额头上微微冒汗。突然之间疲劳感没有了，也不难受了,晕晕呼呼的,浑身舒坦真像活神仙。我才明白为什么,那些干苦力活的,拉板子车的,每天挣那么一点儿钱。干活儿以后,都会到酒馆儿里喝一点儿酒。那真是人生的一大享受。以后离开农村。喝酒从来再没有体会到这种神仙美劲儿。对喝酒也就没有很大的兴趣了。只是很偶尔的时候,陪人喝一点儿。我弟弟也是在黑龙江生产兵团学会了喝酒。但他因为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自我控制能力弱。最后是屡屡吃亏.他在这帮北京去黑龙江兵团的同学中人缘儿很好，讲义气，大家都听他的。一次他们那儿刮东北的白毛风。就是大风把地上的积雪扬起来,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到。就在宿舍里打扑克。一个同学,想去买点儿酒。路也不远,一路上还有一个个电线杆儿。自认为从一个电线杆走到另一个电线杆也不会迷路，就出去了。两个多小时还没回来,我弟弟感觉出事儿了。于是领着一屋子的人,到白毛风的室外找人。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个同学见到了我弟弟禁不住失声痛哭。早就失去信心失去希望。以为今天自己就死在这白毛风中了.多年以后还在文章中感谢我弟弟救命之恩。我弟弟连队中的连长是个老 复员军人。是个社会油子。每回有危险、脏、累的任务，就把我弟弟叫去喝酒。几杯酒下肚,看把我弟弟灌得差不多了,马上说出自己的目的。这回这件事情,老哥我可全靠你了。我弟弟酒劲儿上头,立刻豪爽的全盘答应。第二天,就什么都不顾,带着人上山了。终于出事了。他们用炸药崩石头。我弟弟去现场前已经观察了场地。知道自己头上有一块大石。刚要工作，就听见上面哗啦啦。有大石滚下来。脑筋急速的思索,如果掉下来的不是那块大石头,自己只要往前躲在石头下，就会安全。但万一掉下的是那块石头,前进一步就死无葬身之地。还没来得及行动。石头已经砸到了他的背上。立马把他砸瘫到地上,从他背后滚下去。好在不是正直的砸在他的腰上。而是他站立的时候砸到背上。石头把他两寸宽的工兵皮带都挂断了。我闻讯赶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把他带回北京。兵团用车把他拉到火车站。上了火车,我找到列车长,讲了我弟弟的受伤情况,希望能安排一个卧铺。最后在卧铺车厢过道上面,找了一个卧铺,带回了北京。找了体育学院的大夫，为他检查。好在没有大的伤害。但体院的大夫怀疑他大腿的肌肉开始萎缩。把我们都吓了一跳。但后来冷静地分析了一下，有可能是体院大夫的误判。他的病人都是膀大腰粗的小伙子。我弟弟就是一个普通的学生。就是原来那个身子骨,并没有肌肉萎缩。后来事实证明了我们分析的正确 。我母亲听到弟弟工伤的消息。第一句话就是 ：我早知道会有这一天。珍宝岛事件之后,组织了宣讲团,到兵团宣讲。我弟弟听得热血沸腾,给我父亲写了封信。我父亲看了我弟弟表现出来的英雄气概,非常欣慰，转给了我们和我的母亲。我看后也觉得我弟弟很棒，决心学习英雄舍身报国.但我妈妈一看到信,心里就咯噔一下。这是要出事的架式啊。父亲就想着儿子英勇顽强建功立业。而母亲则总想着儿子要一生平安。这就是男女有别吧。这就是我的小弟弟，几杯酒差点儿丢了小命。我哥哥后来也看到了这个门道儿。俩人儿一起在家的时候，我哥哥想支使我弟弟出门儿买点儿东西,弟弟不干。我哥就従恿我弟弟喝点儿酒。酒一下肚，酒精一上头。我哥再让我弟弟干什么？都痛痛快快傻呵呵的去干。你说我哥鬼不鬼？
在太原休息了三天。我们又踏上了徒步长征串联下半截的的旅程。
出太原西南25公里就是著名的晋祠.晋祠位于太原西南的悬瓮山麓.是为祭祀周朝晋国的开国诸侯唐叔虞及其母邑姜（姜子牙之女）所建.是中国现存最早的皇家祭祀园林.祠内的周柏、难老泉、宋塑侍女被誉为晋祠三绝.圣母殿、鱼沼飞梁、献殿则被誉为晋祠三宝.有种说法旅游到太原不去晋祠,就像旅游到北京不去故宫一样.祠内除有周朝的柏树.有北魏、北齐、隋、唐、宋、元、明、清历代的古建筑几十座.北京最重要的古建筑群就是故宫和雍和宫.晋祠在气势上当然比不过故宫.但在文化底蕴上却远远超过雍和宫.雍和宫仅仅是清朝建的藏传佛教建筑群.1934年梁思成、林徽因考察晋祠时形容：“晋祠布置又像庙观的院落,又像华丽的宫苑.全部兼有开敞堂皇的局面和曲折深邃的雅趣.大殿楼阁在古树婆娑池流映之…”.游晋祠,中有水镜台、会仙桥、金人台、对越坊、献殿、钟鼓楼、鱼沼飞梁、圣母殿.北有文昌宫、东岳庙、关帝庙、三清祠、唐叔祠、朝阳洞、待风轩、三台阁、读书台和吕祖阁.南有胜赢楼、白鹤亭、三圣祠、真趣亭、难老泉庭、水母楼和公输子祠.泉流潺绕.难老、善利二泉,晋水主要源头由此流出.晋祠的彩色壁画,存量约为1000余平方米.均附于古建筑.其中圣母殿.公输子词、关帝庙、东岳祠、水母楼壁画,彩色鲜艳,笔著细腻.而圣母殿中的40多具古代侍女彩塑,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水母楼壁画中的水母和侍女
壁画中的农耕图
真没想到徒步串联去延安的途中.竟然领略了晋祠这个中华文化的瑰宝.流连忘返一天,不忍离去.
离开晋祠顺汾河南下,就到了文水县的云周西村.刘胡兰烈士的故乡.刘胡兰是预备党员第二次国共内战期间被铡死,是中华民国大陆时期,最年轻的死刑犯.死后被追认中共正式党员.46年5月任文水县第五区妇女干事.46年阎西山军队重占文水县.其他人向吕梁山后方根据地转移.刘胡兰只有14岁易于隐蔽,留下来继续做地下工作.47年1月12日,阎西山军队一个连,进入云周西村.抓住了刘胡兰等七个共产党员.阎军连长称 “只要你说以后不再为共产党办事了,今天就可以活下来”.刘胡兰回答“那可办不到.”.阎军当着刘胡兰用铡刀连铡了六名成年中共党员.刘胡兰仍然没有动摇.说“我咋个死”.回答“一个样”.刘胡兰自己坦然躺在了铡刀刀座上,历声说到：“死有什么可怕,铡刀放得不正,放正了再铡”.最后被斩首.时年十四周岁.3月下旬毛泽东带领中共中央机关转战陕北途中.任弼时向他汇报了刘胡兰英勇就义的事迹.毛主席深受感动,挥笔写下了“生的伟大,死的光荣.”.并于1955年重新题辞.走进云周西村.刘胡兰歌剧中的歌声又在耳边响起：
“一道道水来一道道山,
队伍出发要去前线.
一心一意去打仗,
后方的事情别挂在心间.
放心吧,别挂牵.
真金不怕火来炼.
绳索刀斧摆在面前,
也难动我的心半点.
放心吧,别挂牵.
句句话儿记心间.
不怕风来不怕浪,
不怕难来不避险.
风会停云会散,
敌人总会消灭完.
等着吧,到了胜利的那一天.
我们再相见.”
多少革命先烈,流血牺牲才建立了新中国.要使绝大多数中国人民过上越来越好的生活.任何人想阻挡我们.都不可能做到.
从云周西村出来。不远就到了杏花村。这里就是唐代著名诗人杜牧的“清明”诗中所写的杏花村。“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要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一村”.山西杏花村,在汾阳县东部。从南北朝以来,就以产汾酒著名。唐代最兴旺时，全村有72家烧酒作坊。进到村里。虽然不是清明。但仍然好像能闻到汾酒的香气。读诗时,就很喜欢这首诗。现在实地来到了杏花村。感觉更能体会到诗中的意境.也拉近了和诗人的距离.
从杏花村转向西,就进入了吕梁山脉。吕梁山和太行山不同。太行山高耸挺拔,好像一个雄伟高大的壮汉。而吕梁山比较矮,有点儿像丘陵,像一个曼妙的少女。植被也比太行山多。山上盛产吕梁山大梨。又大又脆又甜。平常因为运不出去,都是农户自产自销。现在有了这么多来来往往徒步串联的红卫兵。沿途村里的男女小孩儿,都挎着梨篮子在路边叫卖。很便宜,一毛钱一斤。我们每天早上一出发,就都各买一斤大梨,带在身上。等爬上高坡又渴又累时。美美的吃上一个大梨,感觉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梨。在一个吕梁山中的村子里,是公社所在地,现在叫乡。晚上公社里有文艺汇演。让我们北京来的红卫兵给大家演一个节目。这可是我们的拿手好戏。要给农村的老乡们来点儿阳春白雪。大家在屋里练习长征组歌中的一首歌曲。信心满满的走上台。唱完一遍,台下没有反应,掌声寥寥。只好尴尬地走下台。紧接上来的是一个女孩子,开口一唱,沂蒙山小调。虽然带山西味儿,发音也不正.但那高昂清亮甜美的歌声在山谷中回响,虽然歌唱的是沂蒙山,但充满了对家乡吕梁山真挚感情,真是人间仙乐。唱罢掌声雷动，经久不息。把我们这些北京红卫兵的阳春白雪毙了。我第一次听到了这么好听的歌，也记住了歌名。沂蒙山小调。从此也喜欢上了首歌。听着悠扬的歌声,看着周围的群山,真能体会出吕梁山人对家乡的热爱.也才真正明白了,为什么说艺术来源于人民.
在吕梁山中走了几天,就快到黄河了。最后一天基本上都是在山脊梁上走,不用下山。周围都在脚下，走到了黄河岸边。“朋友！你到过黄河吗？你渡过黄河吗？你还记得船上的船夫拼着性命和惊涛骇浪搏战的情景吗？”。站在高高的黄河岸壁上,只见在群山和黄土高原之间,奔腾的黄河在脚下流淌。黄河两岸几乎都是直上直下的绝壁。绝壁上都是一条一条水平的沟槽。那都是千万年来,湍急的黄河的水冲刷留下来的痕迹。岸壁半腰最上面的痕迹,应该就是远古时代黄河最初的水位。以后随着奔腾的黄河水的冲刷，河床被冲得越来越深，形成了今天的样子。这和黄河下游不同。黄河下游,由于黄河水携带了大量黄土高原的泥沙并沉积下来,河床越来越高。有的地方都成为了天河,高于周围的地面。但在黄河的上游,山谷绝壁中,黄河的河床却是越冲刷越深。我们的脚下就是黄河著名的渡口山西的永和关。渡过黄河对面就是陕西的延水关。从山顶上往下看,永和关、延水关是黄河边绝壁中间少有的一片平地。从岸边的绝壁上沿之字形、人字形的小道,弯弯曲曲走下来就到了永和关的黄河边平坦的岸边,湍急的黄河水夹裹着大量的冰凌顺流而下。眼晴看一会儿流动的河水和冰凌,再看脚下的岸,脚下的地面仿佛动起来,一阵眩晕。岸边停着一艘渡船。就是一个空壳的木船。船内什么也都没有。渡河的人站在船中间，只有头可以高过船帮,看到河面。两边的船帮只有半尺到一尺宽。划船的船工分两排,手中拿着奖,站在船帮上划船。船工的脚和我们的头处在同一个水平高度。渡河时船头指向上游,和岸的夹角是30度。逆流向斜上方划。船到了对岸以后,船被水冲的自然和水流平行。靠岸时,船头指向上游,船尾指向下游。从永和关渡口向对岸划去。到对岸时已经是远远的下游。也是岸边绝壁中的一片平地。下了船,船工变迁夫.把船再拉到上游渡口。再把陕西的人装上船,渡到山西这边来。船仍然是冲到了下游。仍然是船工变迁夫把船拉回到上游。再继续把山西的人渡到陕西去。渡船的路线就是一个大写的罗马数字5。开船了,站在船舷上的两排船夫。一起喊着号子,嘿…嘿…嘿…嘿…,随着号子声,划动手中的船桨,迎着湍急的裹挟着冰凌的黄河水。船慢慢劈开河水劈开冰凌,划向对岸.船到中游,咆哮的黄河水流得更加湍急。中流击水,浪遏飞舟。水流得更急划的也更急了。从嘿…嘿…嘿…嘿…变成短促有力的嘿、嘿、嘿、嘿。船工拼力划船。冲过中流就能胜利的达到彼岸。冲不过去，渡船就会就顺流而下。错过下游那边平地。两岸就都是绝壁,不知道还要被冲下几十里或上百里才能再有可以登岸的平地.船在奔腾的黄河水中间,听着粗壮的号子声,看着船工有力地划船,这不就是中华民族的精神吗？千百年来,我们和我们的祖先,就是这样和咆哮的黄河水搏斗。一次又一次取得了胜利。
2014年来自世界各地的华人在纽约卡内基音乐厅共同演唱冼星海的“黄河大合唱”。排练中间休息的时候,一个人突然走到我的面前，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话,“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定睛一看,虽然相貌变化很大,但一眼就认出了,他就是当年的付学东。他和他夫人是从新西兰来的。中午我和我夫人请他们在纽约街道上的中餐馆吃了顿饭。俩人聊起了我们八中当年的荒唐事儿。两位夫人都听得津津有味儿。我把两人的合影发到八中同班同学的微信群.他们都说怪不得是付学东先认出了你。你的相貌变化不大,我们见面也能认出你。付学东的相貌变化太大了。黄河大合唱第一首歌“船夫曲”。唱的是“划呀、划呀、划呀 …”。但是我们俩人都知道,实际船夫的号子就是，“嘿、嘿、嘿、嘿”。在合唱团全体团员中,估计只有我们两个人,是真真正正的,见过崇山俊岭中咆哮的黄河,并坐渡船在惊涛骇浪中横渡过黄河的人。音乐总监,锤尼逖学院（Trinity College）声乐系的主任,毕业于中央音乐学院的岳彩轮,著名旅美男中音,声音和廖昌永是一路的,非常浑厚。请我为大家讲述了横渡黄河的经历。让大家更好的理解船夫曲所描写的情景.岳彩轮是岳飞的后人,我是苏东坡的后人,半斤八两。2023年我应清华水利系学弟之邀,为黄河小浪底水利区纽工程,作词作曲写了一首歌“黄河之水”.
从黄河河谷爬上岸上的高壁,就站在了黄土高原之上.这是一片古老而神奇的土地.广阔无垠,天地一色,一马平川.往前每走几步.眼前就横断了一条大沟.沟对面的高原上,可以互相说话.但要爬上对面的高原,下坡上坡就要花个大半天.在高原上继续前行不久,又会碰到又一个横断的大沟.这是一块贫瘠但又缊育着无穷力量的土地.在中国历史的长河中,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同一个故事：是西北的这片土地,主宰了中国的命运.5千年前的炎黄二帝,在这片西北的土地上聚积了炎黄子孙.之后沿黄河顺流而下东进中原.让华夏子孙的足迹直达东海.西北这片土地是中华民族的发源地.2千多年后,周天子又从这里发兵东进中原.讨伐纣王,推翻了商朝的统治,建立了持续800年的周朝.800年后故事又一次重演.秦国在西北这边土地上发迹建国.经商鞅变法,富国图强.以这里为基地,从西北这地土地上挥师东进,一举荡灭六国.统一了全中国。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大秦帝国,自称始皇帝.而2千年之后,历史又重复了这一幕.又是西北征服了中原.中国革命的武装无法在国民党军事力量强大的南方立足,实行了大转移. 经过二万五千里长征.冥冥之中,好像被祖先指路,又辗转来到了西北这片土地.在这里发展壮大,又重塑了炎黄二帝、周天子和秦始皇的伟业.终于东进中原,北上东北,南下江南.结束了蒋家王朝的统治.建立了新中国.是什么神秘的力量,造成了这一次次西北荡平中原的壮举.难道西北这片土地,竟是中华民族的龙脉？将来历史会不会又一次重演这个过程。中国西高东低。从西北顺势而下易,从中原逆势而上难。当年侵华日军。也同样碰到了这个问题，以日军强大的军力，侵华八年也不能染指陕西一步。多次进攻潼关,黄河天堑,都以失败告终。垂涎于祖辈遣唐使朝拜的西安,与已占领的山西咫尺而隔却不可得，启非怪事。淞沪战役，日军集中20万兵力。为了攻入陕西计划组织40万兵力，终未得逞。我站在这片神秘的土地上，从黄帝陵所在地黄陵县出发,东进中原,并继续向东、向东、向东.跨越东海,跨越广阔的太平洋.踏上了美洲大地.遵循了中华民族海外开拓的进取精神,在美洲大地生根发芽,成长壮大.可不可以算又一次完成了从这片土地向东迈进的壮举.用文化革命的语言可以这样说,红卫兵从西北这片土地上的革命圣地延安出发,东进、东进、东进,将毛泽东思想的红旗插遍五洲,插遍了全球.（一个玩笑话）.也曾想我是不是可以开创一个“西北学”.来研究研究这一次又一次西北主宰中国过程的内在原因和规律.以指导将来的历史进程,那时的人们不用再绕道2万5千里,可直接来到西北这片圣地.发展壮大,成就伟业.
走在黄土高原上,经过一个个小山村,看着一孔孔窑洞,这里处处都是卧虎藏龙之地.从我们所在的延水关向北几十里,有一个在地图上也找不到的小村庄清涧县袁家沟.从这里的白姓家族走出了四个省部级干部,江西省委书记白栋才、山东省委第一书记、省长白如冰…,七个副省部级干部.1936年2月5日,毛主席率领中央红军机关总部冒着严寒,从川口过无定河,翻山越岭行程30多公里,于傍晚时分到达清涧县这个袁家沟村,住在基础户白氏白育才的家里.当晚天上下起一场大雪.2月7日毛主席带领随行人员踏着积雪,来到了距离袁家沟15公里,毗临黄河的高家洼查看地形.毛主席站在被白雪覆盖的黄土高原,看见万里河山被冰雪所封.极目远眺,一片苍茫,便有感而发.当晚回到袁家沟居住的窑洞,点着蜡烛挥毫泼墨,写下了“沁园春–雪”,尽显一代伟人豪壮的气魄.这首词展示了大气磅礴,旷达豪迈的意境.抒发了主席对祖国壮丽河山的热爱.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
啊,黄土高原,我来了！
在我们走过的延川县,离袁家沟不远,南边的梁家河村的支部书记,后来成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席.又一次从西北走到了全国？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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