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来晚了一点，不过您还是来得好，”巴维尔答道，“十夫长！这里，我格列高里亚涅兹的巴维尔，国民军中尉，这些罪犯，我看见，他们以武装之手，以强盗的方式，光天化日之下向这老人家和姑娘袭击，企图对其身心干坏事。这种罪犯在树林中还多，因此请您用最好的方式，找到他们，这两个人显而易见是触犯了国法和基督的安宁，我移交给您，您去公正地处置。①”
“我明白，阁下，”十夫长说后，转向胸甲兵们：“五人向树林前进，五人剑入鞘下马”，用手指向他们指示盖伦契奇和佩尔万。
剃头匠如死人般苍白，双眼时而眯缝，时而圆睁，想看看，会发生什么事情。
“米洛什!”巴维尔补充说“放掉死马，换马把这姑娘送到萨格勒布的金匠克鲁皮奇家。还有家，好心的老人，请坐下”他对阿尔巴斯纳说，“请回城去，告诉克鲁皮奇，您在这里看见的一切。我要紧跟在你们后面！”
“我愿意，我愿意！”老人胆怯地说，“今天我不回家，哪怕是砖房。这些罪犯，愿上帝饶恕他们的罪恶！喏，老克鲁皮奇，他要······不过，他是唯一有罪的人，唯一的，唯一的。”
五个胸甲兵跳下了马。他们解开了冒充的西班牙人，并把他们朝前领进了树林。哈拉米老人和姑娘都乘车去克拉列夫港，巴维尔殿后。
“嗨，嗨！”西蒙向屋檐下的客人喊叫，“您听见吗，格尔迦师父？这次还是用棍子对有血肉的脑袋，感谢上帝，我还没有掉在这盆粥里！伊万和拉契约就再见了啰！可怜虫！上帝同情他们的灵魂。然而这样铁一样的鬼还能到这里来。倘若少爷发现了你们，他不问你们：你们是按什么价格来买大麻。有人发现那一类商品根本无价。是，是的，我吃过那种惧怕牧师的苦头。我深深地同情你们！那样生活又健康，嘘！上了天堂！”
“住嘴，毒蛇！”格尔迦咬牙切齿，从上面下来，怒气冲冲，然而随即开始央求：“西蒙，啊西蒙，倘若您了解上帝，请将我关起来，因为这些强盗可能知道我在这里·······”
“喏，喏，我也是个基督徒······有必要。这儿有一个熏鱼炉。从烟洞里钻进去，就是小鬼儿子在那里都抓不住您。气味有点不好，有点烟，但脑袋有危险的时候，这些又算什么呢？”
剃头匠从烟囱里慢慢地爬了进去。煤烟糊住了他的双眼和鼻子，他打了个喷嚏。
“上帝保佑，哦，师父！”西蒙在下面喊道。“鼻粘膜炎，还是什么?嘿，是了。已是秋天季节。喏，我走了，不然恶魔要来了，要划船的。”
“喂，船夫，喂，要死了怎么的！”米洛什的声音在外面像打炸雷一样，“出来，到船上去，不然我要像狐狸出窝一样，用火烧你这窝棚，把你赶出来！”
剃头匠全身冷若冰霜，透彻刺骨。
“我去，我去，哦，好汉！”西蒙慌忙走出小屋。“怎么回事？您，阿尔巴纳斯朋友，同姑娘一道回去了？有什么事？好像旅途不佳？”
“令人伤心”上船的路上老人说，“强盗，异教徒，惊了马，把我给甩在地上，要抢走姑娘！”
“啊，啊！”西蒙摇了摇头，表示惊讶······“您瞧这些犯罪的东西！而今人心太坏，太坏了，天庭保护我们，免除邪恶。那时又怎样呢？“
“我们要忠实他们，要忠实！“老人笑了笑，并且他一定还想唠叨 下去，如果不是巴维尔跑到了船边的话。西蒙弯着腰，划着船，并且将一团东西抛到了对岸。
①在土耳其作战期间，一种叫做匈牙利步兵（hajoduko）的，每天像强盗似地袭击，骚扰。于是克罗地亚国会为此制订了严厉的法律。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