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匠的宝贝(60)

尔大公也没有比克罗地亚总督好一些的法子。德拉希柯维奇明显地没有行动。他圆滑,诡诈。他在浑水中撒下了铺天大网,既网工商巨子,又网天主教徒,既网军人,又网市民,因为德拉希科维奇对所有的人都非常深刻地了解。至于卡希帕尔·阿拉皮奇呢?他是个军人,为人老实,谨慎——残废的身子骨里有一颗不怕死的灵魂。智力是什么?速度是什么?是军刀。只有军刀才是首要的东西,也是他要说的最后一句话。他好像透过黑暗猜到人们的企图,然而:“我不把自己搅昏!”他说,“先生们在上帝面前该把自己洗刷干净!”德拉希科维奇行动着,不断地行动,签署命令,询问着,抚慰着,应允着要求,好像在萨瓦河与德拉瓦之间还有一个土耳其脑袋的话,他就不躺进坟墓。但一开头就遇上了晴天霹雳,名声在王国的土地上大振,尼鲁·德拉希科维奇亲王再不是克罗地亚总督,再也不是萨格勒布大主教了,尼鲁·地拉稀科维奇亲王任了卡罗察的总主教,国王的司法官①!为什么呢?暴动的贵族们都扪心自问。难道现金,在痛苦从各方面挤压而来的时候,不必要合法的头目来对待王国?那么,为什么德拉希科维奇不任总督了呢?而谁来给我们当总督呢?没有人。难道卡尔大主教阁下不是国土上的一省之长吗?难道聪明的大主教不离开他,使自己的双手自由活动?议会又为了什么呢?为什么一百个脑袋,就有一百个想法?照一个想法,一条命令来行事就比较容易。

国土暴动了。何止如此!苦难是何其多······家庭杂乱无章,群龙无首。不能照此下去,绝不应该如此了!阿谀奉承的人和德拉希科维奇者们都清楚明白他们在哪里,都在人前把一切都打扮得美好无比,他们以不烂之舌把黑的变成白的,粉饰一新。一旦他们面对灵魂,那么说得再好,也是枉然。人们都十分清楚,是怎么回事。克罗地亚人虽说不是外交家,却是批判力健全的人,虽然副总督拉契奥·布柯瓦奇基先生按他最拿手的知道,把一切给他们弄得好多了,人们回答他:“全不对,我们不想那样。我们知道,山后有什么在转动!”过城堡,会议成了家常,虽然雪很深,路很烂,老爷们乘车一辆接一辆,发着誓,自个中间央求,征集,相互庄严地允诺,按古老的权利和谐地行动。

风闻德拉希科维奇辞职的消息时,卡希帕尔·阿拉皮奇正在乌柯维纳的田庄里。“哈,哈,难道是这样,domine college(拉丁文:亲爱的伙计)?”驼背人用手巾擦了擦他那打了油的胡子。“bene(拉丁文:好)”,那就说明,您要与亲爱的上帝同行,好朋友卡希帕尔!不要阻挡卡尔大公爵阁下之路,辞去您那半个总督

吧。我要走了,我已经要走了。但在我还有点点总督权之前,是的,我要向所有①这是据历史记载。爱慕虚荣的德拉希科维奇辞去了总督职务,这时的阿拉皮奇只是“pictus masculus”,”banus sine banderio”.参看克尔切里奇·希斯特 eccies.Zagrabiensae,第266页。

的先生们指出,我还是一个克罗地亚总督,以我的军刀发誓,我会做到的。那么,我们瞧吧!“

而卡希帕尔写了封信给国家秘书长伊万·佩特里切维奇,召集各阶级和各教团(status et prdines)先生们从萨格勒布到国会于星期天讨论国家最重要的大事。

星期天合唱,那是在午前隆重的大弥撒之后。萨格勒布主教大厅里,一个小小个子的黑须人在踱着步,他穿一件丝绸的主教服,头戴小红帽——这就是尼鲁·德拉希科维奇。他双手插在衣服口袋里,不安地一摇一晃。他的前额上看得出不满的神情。窗子旁站着一个小老头儿,粗壮的身体,穿一件缀银纽扣的蓝色天鹅绒衣。······这是副总督布柯瓦奇基。

“喏,事情怎么样了?spectabilis(拉丁文:尊敬的大人)?”大主教问。“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在萨格勒布已经坐等了两天,但没有一个人来会我。克罗地亚的老爷们好像忘记了亲王尼鲁·德拉希科维奇是谁。喏,副总督先生,您是一位好使徒吗,您抓住鱼儿了吗?”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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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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