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匠的宝贝(80)

面包师的老婆提霍迪奇碰上了玛格达,她又重新平静地坐在自己的摊子上,亲爱的尼契约正为就职典礼而揉制面包。她还听说,总督将骑一匹马鬃上饰的纯金饰品的阿拉伯白马进城。

弗雷太太十分忙碌。她像一支老鼠走街串巷,这里絮絮,那里叨叨,从四面八方听来了满口袋的新闻。

“哦,亲爱的朋友!”早晨她一闯入夏弗尼拉切娃的店铺,就劈劈啪啪一通,“早上好,身体健康!如果您看见了为新总督的游行,该多好!牛肉已买好,面包已烤好。他们已为大炮准备了十磅火药,这简直是一出喜剧!以上帝的名义,我真怕。一旦大炮那样开火,哦,我的心呀,就会‘砰,砰’敲打。尤其大家说,新总督穿的精制的丝绸斗篷,上面有晶莹的星星。”

“真的!”浑浑噩噩的夏弗拉尼切娃惊奇说。

“是的,活见鬼!”小个子夏拉尼奇走进店铺,叫道:

“您梦想什么绸缎哟!我对您说,还是想一顶熊皮帽吧!”

“我老板对我说过,”弗雷耶娃回答说,”他在总督驻地,市政府新近还订了大门。他还给我说,新总督是个高个儿,嗜好吃鱼。“

“哈,对!“小店主甩开话题,”我再给说一下,要熊皮帽,管他多高,多黑?他又小又是灰褐色的人。我们城里的先生们知道得清楚些。“

“不听听我说,安德里亚!“店老板娘唠叨说:”弗雷耶娃朋友该更清楚。她的老头全都听说了,钉上了钉子。不要对我说蠢话了。”

“哦,对,爱妻!弗雷太太说得好。个儿高,黑中带金星!”店主顺从了他重视的女伴。

“可惜,要永久抱歉,”女钉子匠又是一番劈劈啪啪,“格尔迦·乔柯林从城里消失了。他晓得把一切都非常准确地讲出来。他是个小脑壳,不是吗?”

“是的,是的!”老板娘同意说。“聪明的小脑壳。那么他躲到哪儿去了呢?”

“上帝会免除我们的灾难。在我离开,去梅德维德堡之后,有哪个活人看见过他呢?”女钉子匠庄严地插言。“只有神圣的上帝才会知道。这不是件简单的事,不。人们说,他骑着公山羊到克列克去了。神圣的十字架保佑我们。”老太婆划着十字。

“可惜,他倒是个好人,不是吗,亲爱的安德里亚?”

“是的,是好人!”老板娘说。

“不过有几次,他把葡萄酒喝得太多了,”女钉子匠说。

“哦,还有白兰地,还有白兰地!”她又补充说。

“是的,有白兰地!”店老板娘赞同说。

“现在,他还欠我二个钱,哪个酒鬼!”

“格尔迦在夜里还同滑膛枪手们掷骰子,”女钉子匠附加了一句。

“哪里来的钱呢?”店主插嘴说。

“您说得太多了,安德里亚朋友!”女钉子匠热情地说:“他的钱哪里来的呢?不过,我给您们说。他在造黄金,圣布拉日助我,而魔鬼却帮他的忙。他是个红衣术士,就那么回事。”

“真的吗?”老板娘大吃一惊。

“他还造黄金!”安德里亚师父喃喃自语,抚摸着自己的肚皮。“市政府让打碎他的店门。他们打到了什么呢?有什么?三把锈剃刀,二壶兔子油和一张旧皮子。但金子一点也没有!”

“不过,安德里亚,您是个蠢家伙,”夏弗拉尼切娃生气了,“听着,弗雷朋友说,他是个黑衣术士。”

“喏,对,对,爱妻!是个黑衣术士!”

“他还是流氓和骗子。”女钉子匠最后说。“不过,我要一点点白兰地。哈,它热了。谢谢。冷了,鼻子要掉了。再见,朋友,再见,朋友。那么等着瞧吧,”她转身向大门。”格尔迦是个流氓。多拉太不幸了,他中伤了她,诚实的姑娘。年轻的格列高里亚涅兹少爷是个美男子,不是吗?像半杯水似地丢下了姑娘。这样的男子,简直是活受罪啊,我们这可怜的不幸女人。”

“是的,男人们是活罪魁,”夏弗拉尼切娃点头称是。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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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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