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学与基督信仰:相悖还是相容?— 第五章(2)

论战的下一位辩手是大卫·伯林斯基(David Berlinski),著名数学家及通俗作家(著有《微积分之旅》一书)。1996年6月他在著名的犹太知识分子期刊《评论》上发表了题名“否定达尔文”的综述。此文足够犀利,以至于正反双方就此文发往编辑部的讨论信件,就占据了该杂志1996年9月刊的大部分版面。伯林斯基博士自称是一个持不可知论的犹太人,他将自己的宇宙观与《圣经》直译主义之间撇得很开。继伯林斯基之后,麦可·贝希(Michael Behe)出版了《达尔文的黑匣子》一书。麦可·贝希是理海大学的生物化学教授,也是位罗马天主教徒。紧随其后的是威廉·邓勃斯基(William Dembski),他拥有数学与哲学两个博士学位,著有《设计之推论》,由知名学术出版商之一剑桥大学出版社出版。邓勃斯基曾有一段时期信仰东正教,几乎算不上是个原教旨主义者。在流行的反进化论的读物中最近的一本是进化论的圣像,由伯克利大学分子生物学博士乔纳森·威尔斯(Jonathan Wells)所写,而威尔斯是已故宗教骗子文鲜明(Sun Myung Moon)的追随者。

那么,菲利浦·约翰逊以及上述这些作者(还有其他一些正在撰写学术著作的科学家)究竟有什么共同之处呢?首先,这些学者并不是《圣经》直译主义者。其次,他们也并不想在地球年龄的问题上大做文章。因此,这场论战从性质上已经与1991年之前的情况大不相同。也许有人认为,如此一来,之前因生命起源争端而起的种种旧怨是否便可大为淡化了呢?情况未必如此。尽管有像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这样的人早先曾反对过可怕的“原教旨主义者”的年轻地球论,但随着这些人淡出公众视线,道金斯等人的怨怼,如果有的话,似乎还更强烈了。也许,地球的年龄并不像所宣扬的那样是个多大的问题。

在本章引言结束前,我得交待几句我自己的家庭文化传统。很幸运,我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那时,我们全家都相信进化论。1960年的一个夜晚,我看完斯宾塞·屈塞(Spencer Tracy)的经典电影《风的传人》回来后,我对进化论更是确信无疑。那是一部风格夸张的讽刺式电影,讲的是1925年田纳西戴顿镇发生的斯科普斯进化论庭审案。后来爱德华·拉森(Edward Larson)在1997年出版的《诸神之夏》一书中对该段历史进行了真实还原,该书还曾获得过普利策奖。记得我当时在排队买电影票,突然惊异地发现有人在剧院外举行抗议活动,他们手中还挥舞着“与无神的进化论战斗到底”之类的标语牌。在1960年的美国中西部,举行抗议那可是前所未有的大事,那可是在“伯克利骚乱事件”发生的四年前呢。后来我从剧院回来,刚好我父亲醒了,我就顺口问他怎么看待这件稀罕事儿。父亲连眼皮也不眨一下地说:“儿子,那些人都是宗教狂热分子,他们竟然连进化论也不信!”瞧瞧,这就是我的家,进化论是我们家的神圣信念。

到1973年,当我接受基督进入我的人生时,我几乎还在相信所有的东西都是进化而来的。也许正因如此,我一直没有将进化论视为是阻碍人们成为基督徒的主要原因(当然也有些例外情况),而更愿意探讨本书其它章节所谈的问题。在我信主后,至少五年之久,我仍然死抱着标准进化模型不撒手。而至今,我所在的教会有许多教友希望我能给他们解释解释,整套进化论体系究竟符合不符合正统的基督信仰。坦白地讲,我承认在1973年至1978年之间,我对科学与基督信仰的关系不太感兴趣。我认识主耶稣,是通过一种个人的方式来进行的,这是我生命的激情之源,直到今天仍是如此。然而最终,我实在不想再老是对询问者说“我还没认真想过这件事儿”,我觉得着手钻研这个问题,总要比继续被视为是一个偏执的科学家要更容易些。由于我的研究包括星际分子,所以我时常会关注生命起源问题。渐渐地,我开始在备受推崇的专业期刊如《科学》、《自然》等杂志上查阅一些涉及进化论的普遍关注的文章。事后看来,基督信仰并没有限制我的眼界,反倒促使我成为一个涉猎更广的科学家,这实在奇妙!不过,好吧,我好像有点跑题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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