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第一部分 “进入大学” 请看《许仁忠:三十一岁上大学 (1)》
第二部分 “学习生活” 和 第三部分 “同学之间” 请看 《许仁忠:三十一岁上大学 (2)》
(四)毕业分配
大学4年总体都过得很顺利平静如意,中间虽有带着小孩读书的忙乱乃至烦恼,但总体看来内心是十分欢愉的,日常生活特别是经济上都很艰苦甚至时有窘迫,但懵懂着毕业后各方面都会有很好的改善,内心也充满了期盼。也许是一种宿命吧,就像我进入大学在录取上有很多周折一样,在毕业分配也就是最终要离开学校的时候,又产生了不大不小的矛盾,动静似乎比入校录取时要大得多,讲是宿命指的是,中间特别顺利但一来一去进校离校时总有坡坎麻烦不断。
我们毕业时国家处于计划经济状态,毕业是按计划进行分配,一个萝卜一个坑,班上有好多个同学,计划上就有好多个工作岗位。如果按照当年的分配大政策,凡是带薪读书的同学,都是哪来哪去,因此按照政策我确实应该回到我考起大学时的单位成都市金牛区商业局去。
如果是认命的话,也不会产生那么多麻烦和周折了。问题在于临近分配的我,想到很辛苦的读了4年大学,而且学了很多高端的数学知识,回到商业局那个单位有什么用处呢?何况当初报考的就是数学师资班,就是想在大学里面当教师,现在让回原来的单位,心中确有些不甘。这是我这边的实际想法,而另一边也就是学校方面,因为我这大学4年的学业,确实相当优秀,校方对回原单位也颇有惋惜,一种说法是他们辛辛苦苦培养出来一个人才,似乎就这样回原单位去专业极不对口所以也很遗憾,加之学校的干部中有像毕老师那样的贵人替我四处呼吁,所以问题就复杂化起来了。
校方特别是管毕业分配的学生工作部提出应该把我留校,让我发挥4年学业优异的作用,未曾想到这个建议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当年我处的数学系引起轩然大波。后来得知,让我留校工作能够发挥最大作用的就是留在数学系当老师,但基于很多方方面面的现在确实不好一语道破的原因,数学系明确表示不愿意让我留在数学系。这就形成了不大不小的一个矛盾:校方特别是管毕业分配的学生工作部建议我留校在数学系任教,但数学系却不愿意接受。问题后来还扯到了学院党委,党委虽没有明确表态我具体该怎么分配,但管学生工作的王朴安副书记确定的原则是许仁忠的分配一定要慎重,要使他学以致用学以能用。
其实我个人虽然不想回原单位,但也并不想留校,我学的是数学专业,毕业的时候已经35岁了,这个年龄在数学上已经出不了什么成就了,所以留在学校数学系并不是我的期望。当时我们班上的分配计划中,有一个四川财经学院教师的指标,我其实喵中的目标是它,朦胧中感觉到如能分配到四川财经学院,也许对我个人的发展会更好些。
所以,在我的分配问题上最关键的时刻,因为学校党委确定了关于我分配的原则,事关重大具体管分配的数学系党总支找我很深入的交换了一次意见,当然也是属于正常的工作,因为当年的毕业分配是需要和每一个被分配学生谈话的,只是与我的谈话氛围却大不相同,数学系党总支正副书记、数学系正副主任、教师党支部书记约有五六个人集体与我谈话。
谈话开始时的气纷是很严肃甚至有点对立的味道,所以谈话一开始,我首先表明我不适合留校自己也不愿意留校,我明确的表示,几个留校在数学系任教的名额,给一些表现不错但更年轻的一些同学,对各方面更有好处。同时我也表示,在数学系学习了4年,各级领导和老师们也花心血培养了我,回到我原来那个单位确实很难学以致用,我明确的提出希望我能够分配到四川财经学院。
当我表明这个态度之后,谈话的氛围迅疾发生了变化,我感到在座的领导和老师们都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一般,所以后边的谈话居然成了拉家常,领导和老师们都问了我一些家庭的情况,比如娃娃有多大了,等等。后来得知我这个表态太关键了,用一句在外交上时髦的话来讲,是在合适的时候合适的地方讲了合适的话。
因为我自己提出我到四川财经学院能更好的学以致用学以能用,所以,谈话一结束我一离开,在场的都是能决定我们班分配方案的关键人物,马上调整了班上的分配方案,让我去了四川财经学院,并立即把我的分配情况向学校党委作了汇报。
这是一个喜大普奔皆大欢喜的结果:学校党委满意,因为他们培养的一个优秀学生分配到了一个能发挥作用并且自己也满意的单位。数学系也很满意,他们只是不愿意我留在数学系当教师,从某个意义上来讲他们也不愿意我回原单位,我毕竟是他们花心血培养出来的优秀学生。我个人更满意,因为一开始我就没有想过留校对我是最好的,在知道分配计划后我就孜孜以求想到四川财经学院去当教师,那个时候的简单想法是到四川财经学院这样的大学去教数学,我一定会做的特别优秀的。
皆大欢喜之下也有一点小小的遗憾。一是我的贵人毕老师,录取我进入成都工学院他就费了多大的心血和精力,好在我大学4年的表现也没有辜负他的信任与帮助,在分配上他又为我留校力争,甚至把一个学生的分配问题扯到了学校党委那里,但最终是我自己表态不留校了,在这一点上也许我辜负了他的期望。但我也无法,如果我要留校或者说坚持要留校,我觉得也许我会给他惹更大的麻烦,因为据我所知数学系不愿意留我在系上也是很坚定的。
再有就是数学系主任王荫清教授,他虽然也参加了与我分配的谈话,但基本上一言未发,因为按高校的体制,系主任管业务管教学,学生管理特别是毕业分配是党总支在管。不过事后我从其他一些渠道得知,王先生曾在一定的场合一定的范围表示对“许仁忠不能留校他自己也不愿意留校”很遗憾,他好像比较含混的说到也许这对各方都不是最好的选择。我明白王先生说这番话有他业务上内在含义很深的思考,事实上我们毕业后,国家也逐步进入到改革开放特别是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入阶段,因为分配到后来又改为西南财经大学的四川财经学院,我在把应用数学与经济管理的教学科研的结合上也做了不少工作,取得了一定成绩,特别是为当年的四川省的数量经济学的发展作出了一定贡献。我在西南财经大学任教和科研期间,曾多次与母校成都科技大学应用数学系的领导和老师们共同探讨应用数学如何更好地为经济体制上的改革开放服务这些科研与教学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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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毕业的那个学期,我只知道班里存在暗流涌动,却不知道具体是些什么。🤣
大家放松心态来回忆一下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