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怀我的时候,父亲已经调到省里工作,经常出差不在家,家里只有奶奶、老姑和暂住我家要离婚的四姑。
四姑是在乡下时结婚的,结婚前曾和父亲和母亲商量,当时母亲觉得四姑的对象是农村工作队的,也有文化,长得也白白净净,就同意了。没想到,这个男人是个渣男,婚后经常家暴我四姑,把我四姑打的成天战战兢兢。那时,我四姑已经生了我表哥,可这个男人对我表哥也不好。父亲和母亲就觉得这个男人心不善,没法再和他过了,就让我四姑跟他离婚。可这个男的不干,说啥不同意离婚,没办法,我四姑就躲到我家里跟他打官司。
有一天,母亲下班回家,发现屋里一个人没有,奶奶和两个姑姑都不知道哪去了。母亲觉得奇怪,平时都是一进屋饭菜都准备好了,怎么今天饭也没人做,人也都没了呢。正纳闷呢。电话响了。我家的电话平时很少有人来电话,基本是摆设,母亲就很奇怪。以为是单位有什么事找她呢。哪知一拿起电话,就听里面一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说:你要是敢跟我离婚,我就杀你全家。母亲这才知道,是我四姑那个男人来的电话。母亲听后简直怒不可遏,也对电话大喊: 你以为你是谁啊?这是共产党的天下,还没王法了! 你不用吓唬我们,这婚我们离定了!母亲气的放下电话还气的心乱蹦。转念一想,奶奶和两个姑姑肯定是被这人吓跑了啊。能去哪呢? 肯定是去大姑家了。可大姑家也没电话,联系不上。母亲就坐车去了大姑家。到那一看,一大家人都在我大姑那避难的。
母亲把奶奶和两个姑姑带回家后,就和那人的单位联系,让单位做那个男人的工作。后来我四姑终于离了婚,在离婚打官司的过程中,认识了在法院工作的四姑父,这是后话,等以后再说了。
话说母亲怀我的时候还年轻,那时的人也不像现在这么娇贵。母亲带着我该干啥干啥,团总支组织活动去千山爬山,母亲也照去,下山时不小心摔了跟头,从山上滚了下去,我也没事。母亲说,人都是天养的,该活的死不了,该死的活不了。
生我的那天,沈阳下着大雪,母亲算着日子差不多了,下班时就让大赵姨陪着去医院检查身体。当时母亲并不知道自己要生了,以为检查完就能回家,也就没告诉奶奶。母亲是初产,没有经验,大赵姨那时还没结婚,也是啥也不懂。俩人说说笑笑,深一脚浅一脚地踏着半尺深的雪往在小河沿的医大二院走。半路走不动了,就站着歇一会。等走到医大二院,天都漆黑了。妇科急诊大夫一检查,吓了一跳,说你没生在半路上算是幸运了,怎么还自己走来了,也不雇个三轮车。医生说完就安排母亲住院,说啥不让母亲回家。母亲说:我来医院 家里还不知道啊,就让大赵姨回家告诉我奶奶一声,以免奶奶着急。第二天上午我就顺利来到世间。出生体重七斤二两,各项身体指标都正常。接生的大夫也说,这孩子一看就很健康,啥毛病没有。
去年大赵姨去世了,母亲那些亲如姐妹的老同志一个都不在了,就剩下我母亲了。大赵姨晚年耳朵基本失聪,电话里根本听不清母亲说啥,可还是每周都给母亲来个电话。大赵姨是在家里突然去世的,没去医院折腾,走的很安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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