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和北京最大的一个不同是,卫生条件差的太多了,各种害虫太多,蚊子、跳蚤、小咬、虱子等等真是厉害。
我们这里处于草原,盛产蚊子,成群结队.夏天出门每个人头上都得披一块布,挡住所有露出的地方,只留一个脸.然后用手不停驱赶脸前的蚊子。任何时候任何一个部位暴露出来,就会受到蚊子的群起而攻之。这和东北大兴安岭林区有点相似。在那里过去一种处决犯人的方式,是把你上身的衣服扒光,绑在林子里的树上。蚊子闻到味就会上来叮咬，身上满满一层.直到把人血吸干。人如果不动,死得还慢一点.吃饱的蚊子趴在身上,挡住了第二拨来吸血的蚊子。如果挣扎把吃饱的蚊子赶走,腾出了地方,让还饿的新来的蚊子补上来继续吸血,死得更快.
但是干活时要在草原上大便,那是不得不露出来的。每次大便屁股上都钉满了大包。人有脑子,可以分析找到解决问题的办法。被叮过很多次以后,我慢慢找到一个规律。先找一个草少的空地,由于人的搅动,草中乘阴凉的蚊子都会飞出来,开始试着在你身上叮咬。你站着不动让他去攻击你的衣服,眼看围着你的蚊群,从下到上,先叮腿再叮腰,最后叮到胸部,一直吸不到血.就会慢慢退下.偿不到便宜,蚊子又不能长久的在太阳下暴晒。又回到草丛中去了。看到蚊子已退下。你就运好了劲，突然脱裤子、蹲下、大便、擦净、提裤子,一气哈成。等蚊子闻到皮肤的味道从草丛中出来时,已完事,蚊老弟,白白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被蚊子叮过屁股。以后我把我的方法介绍给我夫人，她说你们男生就是鬼点子多。她白白的又大便又喂饱了蚊子,方便是方便了,屁股却每次都叮满了大包。蚊子可真不惜香怜玉呀。
一次下工回来刘蓓蓓两手拿着从地里拔来的萝卜,不能驱赶脸前的蚊子。他就发扬了不怕流血牺牲的革命精神,咬着牙任凭蚊子在脸上叮咬,坚持把萝卜拿回了集体户。看着叮在他脸上的那些蚊子,大家真是可佩、可敬,也有点可笑。
一回一个同学从北京带回了一瓶敌敌畏,在屋里挂了一个沾满敌敌畏的布条。一会的功夫，桌上炕上就落了一层死苍蝇死蚊子。有点吓人。
晚上睡觉怎么办,只好和平共处,与蚊共舞。干了一天话太累太困了,我睡我的觉,你吸你的血,互不耽误。但慢慢的事情起了变化,我的身体不干了,开始采取了自救的措施,经过三年的叮咬,蚊子开始不咬我了。真令人惊喜。我的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好象产生了驱蚊的气味,就像现在在美国在身上涂上防蚊剂一样。上大学时我从家里带了一个蚊帐,但是用不上.宿舍里蚊子并不咬我.最后就让那些受不了蚊子叮咬睡不好觉的同学用了.在宿舍里、到开门办学的工厂和毕业实习的工厂都是这样。我觉得如果让制药公司,拿我的身体研究研究,很可能能研发出一种非化学的、自然的、无副作用的生物驱蚊剂。到美国后一个牙科医生朋友听了我的故事,却提出了另一个假设,蚊子在吸血时,为了阻止血凝固,会释放一种化学的东西,而这种东西会引起人的疼痛、发痒、肿胀.有一种可能是我的血液克服了这种化学东西的作用,所以被叮时皮肤没有任何感觉和反应。如果是她说的,那我可就亏大发了。不知不觉中喂饱了蚊子。不过我还是願意相信我的判断,我的身体免疫系统应当会抵抗蚊咬,而不是自欺欺人当鸵鸟,欺骗我的身体.
这个问题终于有了答案.在2022年cell杂志上有一篇论文,是讲为什么有些人容易被蚊子叮咬,而有些人却不容易.研究的结果是蚊子是由探测到的人体皮肤散发的链状脂肪酸,也叫长链羧酸的气味来找到人体血源,在他们的实验中,只有把容易遭蚊子叮咬人的长链羧酸气味量减少到原来的1/32,才能和不易遭蚊子叮咬人一样,不再被蚊子光顾.也就说当人产生的长链羧酸气味量低于某一特定值之后,人在蚊子的雷达屏幕上就成了隐身的.自然就发现不了你,也叮不了你了.按照这个发现和理论,经过三年的大量蚊子叮咬,我的身体自动抵抗,降低了产生的长链羧酸的气味浓度,达到了临界点,我已经成为了隐身飞机,在蚊子的雷达屏幕上消失了.飞过我时就像飞过一块石头,发现不了我这块肥肉.如果生物医学家能从我身上找到人体自我调节长链羧酸气味的机制,就能让人类和蚊子相安无事,为人类造福.
跳蚤、小咬也很烦人,一跳一蹦高。关键是咬一口生疼。好处是它不生活在你的衣服里,咬完一口就逃之夭夭了.
最让人讨厌的就是那个古老的虱子了,藏在你的衣服缝里。天冷的时候它不动,稍微暖和一点,他就开始在你的身上大肆活动,喝你的血,吃的肥肥胖胖的。同学们在热炕头上经常脱下衣服,查找衣服上的虱子。两三毫米大小，挺个大肚子，里面全是你的血。抓到了就用两个大拇指的指甲一挤,啪的一声,清脆嘹亮。指甲上就留下了一滩鲜红的血。啪啪声此起彼伏,也是集体户炕头上,一首美丽的交响乐。还有衣服缝里那些虱子下的”子”。“小几子”,白白的,1毫米大小,用指甲挤時的声音小一点,像小鞭炮吧。不管男生女生,到农村插队的知识青年谁没干过这事呢。除非你有佛心,甘心情願喂小动物。
一次菜园里撒农药,拉来了一车六六六粉。这我可找到了消灭衣服里虱子和“几子”的好方法了。我把内衣脱下来，洒满了毒药六六六粉,再拍打拍打,拍去多余的。高高兴兴穿到了身上。很管用,好长时间没了虱子的叮咬,真是高兴。可惜农药是要花钱的,撒到地里就没有了,不能充分供给。而我夫人更绝了,女孩子的长头发里虱子、“几子”更是多的根本没办法。她们女生就用农药六六六粉泡水洗头。也能躲过几天虱子的叮咬,当然他们的毒药666粉也不是白来的,也没有那么多。不然估计现在我们俩早就没了。六六六粉当然能毒杀虱子和刚从“几子”里孵出的小虱子。但同样也能毒人啊,但那时候谁还顾得了这些呢.
第一年冬天“猫冬”,我回北京绕道去了鞍山我二姨家.二姨父是作家,有很多藏书。文化革命中这类书都作为四旧销毁了。出版社只印主席的著作。我给二姨带去了我从村里带的一半的大豆和黄米面。在二姨的游说下，二姨父勉强借了我十几本中外世界名著。那时可真是宝贝啊.我从大连坐船到天津,想享受一下大海中的航行乐趣.火车上碰到了一个出来外调的青年工人,很热情健谈,不知怎么就看上我了,想和我一起在大连玩一玩,也学我坐船回关内.他住到大连车站前的旅馆里,我是知识青年老农民了.第一年干活只挣了十几块钱,哪儿舍得住旅馆啊.我就住在了车站的候车大厅里.那比村里的土房高级多了.候车大厅太高大,有点凉,老睡不安稳.旁边有个母婴候车室,比较小,想必应当比较暖和.好几次想溜进去,但受的教育吧,一直没进去睡觉.睡觉时经常有车站工作人员来检查,只好给他看生产大队开的知识青年的介绍信.我带来的粮食和书托放在这个青年工人住的旅馆里,同屋的人都劝他要小心警惕,不要被这个农村人骗了.我去旅馆里取我的行李时,刚推开房门在门口一亮相,同屋人脱口赞到：”相貌堂堂啊！”.虽然我已经像个老农民,估计还有一些京城读书人的气质.他们对我也就没了戒心.我和这个青年工人一起游了大连老虎滩公园,沙滩上太阳照得很暖和,身上的虱子就开始出动了,咬得身痒难挠。虱子真是不客气啊。这是必须要解决的。我就躲在沙滩上一块没人的大石头后面,脱下衣服,光着身子,在冬季暖阳下开始捉虱的战斗。脑子里想起了鲁迅在“阿Q正传”里的描写：“有一年的春天,他醉醺醺的街上走,在墙根的日光下,看见王胡在那里赤着膊捉虱子,他忽然觉得身上也痒起来了…也脱下破夹袄来…许多功夫只捉到三四个…看不上眼的王胡尚且那么多…这是怎样的大失体统的事呵!”后来阿Q和王胡竟因此破口相骂以致大打出手。这么多年之后,我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在大连老虎滩美丽的公园里,众目睽睽之下,像阿Q一样赤膊捉虱子.生活真是造化弄人那。那个青年工人站的离我远远的，又惊讶又有兴趣。想想一年前我还是北京城里天子脚下,生活较优裕,顶尖中学的高中生,他只是一个小地方的青年工人。现在我却在这里光身捉虱子,他在旁边看着发笑.真是10年河东,10年河西呀。不知道再过10年又成了什么样子,又何必再问西东呢.他在那里发笑,我脑子里却出现了“扪虱清淡倾四座,持鳌下酒话当年”的诗句。总理青年的诗里也引用过。那是一千七百多年前东晋、十六国时的“前秦”虱子宰相王猛,帮助苻坚十年之间统一了北方。成就前秦大业。当年恒温北伐时,王猛与恒温大谈天下之势,分析的头头是道,但年轻人穷困潦倒,穿着一件破旧袍子,边谈话边从袍子里身上抓出虱子扪死.恒温手下人看了哈哈大笑,但王猛不为所动,“桃花依旧笑春风”,旁若无人。小子你不用笑我，做不了虱子宰相,还不能有其志吗。抓住了虱子,保住了自己的鲜血,这事干的不丢人。
回到北京,我可不能把身上的虱子带到家里.一进门我马上找来一个空箱子,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下来,放到箱子里。换上家里干净的衣服。然后拿一瓶敌敌畏,打开瓶盖,也放到箱子里让它熏。再关好这个箱子盖。到我离京回农村时,再把家里穿的衣服脱下,重新换上箱子里的衣服,回集体户。当然没洗过。箱子里我衣服上带来的虱子,都被敌敌畏杀死了,没能爬出来在家里蔓延.我从来也没有把虱子带回家。
我为了杀死虱子在自己的身上施用农药六六六粉,我夫人也做了同样的事,看来上山下乡的知识青年中,干过这种事的应当不是少数。但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我还干过一件更加危险的大事。土豆收获以后，分到户里.每天饭后大家都能多吃一个蒸熟的土豆。松软的土豆吃起来面面的很好吃。但是如果能沾点白糖吃呢。禁不住诱惑,我挤出了一点钱跑到供销社买了一斤白糖。面面的土豆占上白糖,那吃起来可真美呀。想不到还放在纸包里的白糖，被李铁牛碰倒了煤油灯,我的白糖被泡了煤油,刚吃了两天好吃的没有啦,真心疼啊。白糖舍不得扔，放在屋里,我开始想办法,怎么着也得把宝贵的白糖吃进嘴里。倒底是念过几年书的小知识分子吧,学过中学物理,我想到了煤油、汽油是可以挥发的.让它挥发干净了不就行了吗。于是我把含有煤油的白糖放进到灶台上的大锅里,把大门和窗户全敞开,再在灶台里点了一把小火,开始熬煤油。很快屋里就充满了浓浓的呛人煤油味,过了一会白糖都熬成了糖浆,不停的冒泡,再熬了一段时间,煤油味越来越小,终于什么也闻不到了。又加一把小火等了一会儿，撤了火。锅凉了之后取下一块结晶的糖块。每天敲下一小块，冲糖水喝,心里不免自鸣得意,知识就是力量啊。多年以后，看到有关温压弹的报导,不是火药爆炸而是散发出可燃气体让气体爆炸,威力比旧的炸弹强多了。我才后脊背发凉,出了一身冷汗.多悬啊。当年我不知道屋里挥发出来的可燃气体到了什么浓度。如果真的达到某一个水平,灶里又有明火。给我来一个温压弹可燃气体爆炸,不但我的小命,户里其他17个同学的小命也就没了。那可就成了上山下乡运动中最大的惨案了。而且还调查不出来原因。 有谁能想到知识青年能在灶台的大铁锅里熬煤油呢。
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到农村插队落户,最大的考验是要过劳动关.不像村里的青年从小都会跟着大人干农活,身体有过锻炼,干活时不是那么吃力.我们从小在城市里长大,坐在课堂上读书,没有过这种长时间重体力的劳动.身体的疲劳感很强烈.每一天干活下来,真是疲惫不堪,腰酸腿疼.一般一个新的活计刚开始几天还可以,干过10天以后,同学的品性都会改变,互相说话,粗声大气,动不动好像就要吵架.一点也没了书生的温文尔雅.那时干活就盼着收工,大家都学会了看太阳.下午干活时只要看一眼太阳在天上的位置,就知道还有多长时间能够收工.虽然很疲劳,但大家仍然保持旺盛的精神,努力在劳动中锻炼自己.慢慢的我发现了一个现象,疲劳分两种,假疲劳和真疲劳.早上起来干活一个多小时以后就感觉累了,疲劳了.身体已经不像平时的感觉,但那其实只是一种假疲劳.只要忍住这种感觉继续的劳动,你的劳动效率工作能力一点不受影响,完全能和刚开始干活时一样正常的发挥.但照这样再长时间的干下去,到了一定的时间,你就会进入真疲劳阶段.这个时候你再怎么努力,你的工作效率也大大降低,失去了正常工作的能力,干不动了.只能勉强的撑着直到收工.真疲劳后,真的不出活儿.以我自己的感觉,每天晚上收工前的一两个小时,我就能够感到这种真正的疲劳.而随着长时间的劳作和锻炼,慢慢的假疲劳的感觉就适应了,有时不注意也觉不出来了.只有到真疲劳来临时,才知道自己需要休息了.
在美国我和一起工作的中国同事打乒乓球,是我清华的学弟，比我年青很多。一次打了将近一个小时了，他突然奇怪的问我，你难道不累吗？还这么劲头十足。我马上明白了，他是累了，疲劳了。但他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假疲劳。离真疲劳还有很长的时间，他完全可以不顾这种疲劳的感觉,不受影响的出色的发挥和我一起继续打球。而经他提醒我才想到,虽然我没有注意到,还在继续的奋力的打球,但很可能我已经也进入了假疲劳状态,只不过长年的插队的锻炼,这个感觉身体已经反应不大了.没觉出来。
一年秋天我在家里的草坪上补种草坪草.用4齿钉钯在地上踩四个眼,在眼里撒上草种.从早上8点多开始干活。邻居们开车上班跟我打个招呼,晚上五六点了,他们下班回来看见我还在干,都停下车来问我,你难道干了一天吗？我回答确实干了一天.他们都很佩服,这个中国人怎么这么能干活啊。天还亮着还能看得见,为什么不干,我可是老农民呢。
对于到农村插队的女知识青年来讲,能够闯过劳动关就是更严重的考验。男女的身体结构、生理、心理都不同。在城市的生活中,男女体力区别的重要性还看不太出来。许多女生在学习中甚至比男同学还要优秀.而且一直受着男女都一样的教育,从来都是巾掴不让须眉。但到了农村繁重的体力劳动中，男女体力的差别就充分的显现出来.在远古时代,守猎的任务就是由勇猛矫健的男人承担,女人并不适于去和凶猛的野兽搏斗.一般都在家里安排生活.进入农耕时代,仍然如此.男人在田地里劳累了一天,只要休息好了,第二天身体就能恢复,仍然可以继续承担繁重的田间劳动.而女人和男人却有些不同,女人疲惫了一天之后,虽然经过休息,但身体仍不能完全复原.一天天积累下来,身体就会承担越来越大的负担,慢慢就会承担不起.所以从农耕时代开始之后,仍然是男耕女织.男人在田间辛勤劳作.女人在家里管理家庭,承担所有女人的身体所能承担的工作.在我们村里只有没结婚的女孩,才参加田间的劳动.而凡是结了婚的妇女,就都不再下地干活,只在家里承担家务.
但女知识青年却不得不和男同学一起,成年累月的在田里耕作,没有在家做适合她们体力的家务工作的机会.长时间的积累,女生确实比男生受到了更大的考验.在这种情况下就有女生想到了退缩的办法,只要在农村找个有力气的男人接了婚,就可以不用下地干活,躲过自己体力难以承受的劳作.著名女演员刘晓庆在四川宣汉县做知识青年时就说过:”假如有一个小伙子每天帮我挖地干活,连续8个月后,我一定会嫁给他.”
刘晓庆后来并没有走这条路,但确实有女知识青年走了.结婚后才发觉和自己的愿望完全两样。并没有躲过繁重的体力劳动。农村的家务劳动和城市完全不同。城市用水有自来水,农村要自己到井台挑水；城市里做饭烧火有煤炉子、有煤气,农村里只有自己搞柴火；城里从粮店买来的大米白面就可以做饭,农村却要妇女自己推碾子磨磨,去掉糠壳才能得到可以做饭的米和面；种菜、养猪、喂鸡、挑水洗衣…。城市来的女知识青年以为结了婚了就可以不受累了,却发觉事情完全不是想的那样。在繁重的农村家务劳动负担下，特别是再生养了孩子,几年的时间,一个如花似玉的城市女青年就变成了一个饱经沧桑的村妇,而且已经结婚了,就要一辈子这样生活下去。当然也有很多因为爱情而不是躲避劳累而嫁给了当地年轻人的。
文化革命以后,上山下乡停止了。为了能改善这些女知识青年的命运和生活.像北京这样的城市都慢慢放开了政策,在农村嫁给当地青年的北京女知识青年,只要离婚就可以回北京落下户口,安置工作.当地的农村是热情和配合的,不管北京要什么证明,当地都马上给开。离婚证也好，病残证明也好,北京需要什么当地就给办什么。许多嫁到农村的北京女知识青年就这样假离婚回到了北京。办好户口安置了工作以后，再把农村的老公接到北京。这些农村人虽然文化很低，但都肯吃苦愿意干活。在改革开放后的北京,也都能凭自己的力气为家庭做出贡献。有些心灵手巧的还会在路边摆摊修理自行车.他们虽然没有北京户口,生活也艰辛了一些,但都有一个共同坚定的信念,一定让自己的子女在北京接受教育,考上大学.绝不能再走自己的老路.而这些北京女知识青年的子女们,都能刻苦的学习,都替父母完成了父母没有完成的心愿.
在农村插队不但每天干活的时间长,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而且没有休息日,从开春农忙开始,直到初冬农闲,中间没有星期日，都是连续的劳动。唯一可以休息的日子就是下雨天。但我们那里有点怪，好不容易下雨了，白天又晴了，还是歇不着。老乡非常喜欢这样，夜雨日晴，不耽误农活。看来我们的想法和老乡还有差距，还需要继续接受贫下中在的再教育。没有个人的时间，洗衣服就只能用该做饭的日子去洗。大家洗得都很少。我在北京时已经跟家里的阿姨学会了用挫板,男生力气又大.所以我洗衣服比较省时间。我夫人弟弟集体户男生,基本上不洗衣服。衣服脏了就换另一套干净的。又脏了以后上次换下来的就成了干净的，如此循环往复。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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