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仁忠:路漫漫,吾将上下求索: 我生活中的繁琐小事(302)

(续)第十七篇 赤橙黄绿青蓝紫——我生活中的繁琐小事

相互尊重是相互信任的基础,只有在相互信任的前提下,社会进步才能有所发展,当然在与人相处中就更是如此,只有你充分的尊重他人,才能得到他人的尊重,你的自尊也就随之而来了。我在几十年的人生路途中,始终都把尊重他人放在首位,因为在我的意识中,你去交往的任何人,无论他情况与状况如何,都是值得你尊重的,当然这种尊重是相互的平等的。我的二个极端情况的聊天朋友,之所以都能很好地与我沟通交流,首先是相互的尊重,而相互尊重中我对他们的尊重是首要的。对领导我在与他们的交流中,更多想到的是大家的相互平等,正是在这种相互平等的氛围中,他们感受到了我对他们真挚的尊重,大家的聊天才能亳无约朿的放开。同样对于劳力的工人,其实他们刚开始面对我时,差距还是让他们多少有些自卑,众生平等的观念让我从内心就认为大家彼此是一样,对他们的尊重也是发自内心的,从而大家也就很敞开了。

在上世纪90年代经商的那些年中,我同很多企业朋友相处时彼此相互尊重也导致了合作的真诚。严格的说这些企业朋友当时是有求于我的,因为他们生意运作的资金需要我去协调,但因为我对他们的尊重所产生的相互尊重,使双方的相互信任倍增。正是这种倍增的相互信任,使他们在即便企业要终止业务时,也把与我相关的金融事务处理好放在首位,这种相互尊重相互信任的关系,在当年比较错综复杂的商业环境中,确实是难能可贵的。这些当年的商业朋友年龄也比我小不了多少,现在也应该是在古稀之年前后徘徊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当年那种相互尊重相互信任的环境氛围还是我很怀念的。

我特别欣赏的是我在民办高校工作的那十年中,我与我的教职员工们在相互尊重基础上友谊,当年的工作环境相当特殊,没有她们的努力和支持,很难设想工作状况和结果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其实从身份上来讲,作为院长的我与普通的教职员工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领导和被领导的关系横梗在我们中间极易形成一种应付的局面,但我对她们确实是发自内心是尊重的,因为我也是教师队伍中的一员,我认为我和她们就是一样的。在这种相互尊重基础上形成的领导与被领导关系是相互信赖的,这种相互信赖使我们在一起在当年其实比较严酷的工作环境和条件下共同努力让学校得到该有的发展。

有些东西说不清楚是长处还是不足,至少从我的角度来看,应该算是缺点甚至是缺陷,是很令人遗憾的东西。比如我这个人的整体状态,虽然经常是笑眯眯的笑容可鞠,但外界感觉还是严肃有余活跃不足。与我有过聊天交往的人,无论是领导还是平头百姓,虽然觉得我很平易近人聊得起来,与我聊天的兴趣也比较高,但无论是在聊天过程中还是事后,都会有一种话题比较严肃沉重的感觉,其实不是聊天的内容严肃沉重,而是很多事情很多内容由我的口中讲出来,就自然而然有了一种至少是严肃的认真的氛围,细思一下之后会自然而然有点话题沉重的味道与感觉,这显然不是我的本来意思。

当年在金牛区商业局工作时,曾经也有一位好友同事因为比较特殊的原因经常和我一起从事做相同的工作。这个人自称“散眼子”,更安逸的是外界的人也认为他是个“散眼子”,他与我形成极大的反差,比较典型的是他想讲一件本身很严肃的事,不管他如何认真表达,听到的人都会认为不怎么样,这使得他很懊恼而我却很羡慕他。我很想让我所表达的意思和话题轻松一些活跃一些,但就是办不到。我想这有点天生的味道吧,一个人的形象和状态不能说是爹妈带来的,但在后期成长的过程中如果成了那种情况,要想改变起来很难的,特别是外界对你的印象和认识。有一个事情很搞笑,凡是和我打过交道特别是在一起工作过的人,都会认为我是一个优秀党员,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家会这样看我,其实人生几十年中我连组织的边缘都没有接触到。

这个缺点其实对我的人生影响还是比较大的,至少是对我主观上想与朋友和家人相处的理想状态相差甚远。在与人相处的方式和状态上,我是很主张和想往轻松自然的,但我几十年的人生状况中我始终没有做到这一点。毋庸置疑,我很明白和我相处的人都是很尊敬我信赖我的,我和大家的关系也能把生活和工作处理和协调得恰如其分,但这不是我想要的,至少不完全是我想要的,我其实内心很渴望与人交往中尽量轻松些,但在我的记忆和印象中,我好像还没有在哪个时候做到这一点。我这个人天生缺乏诙谐感,这也许就是造成我这种让人觉得严肃有余活跃不足状况的主要原因,我想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我那位在成都七中读书时的同班好友陈大沛,大家都认为他比较沉默寡言,但在我与他交往的多年中,他只要话一出口几乎全是诙谐的语言,这使得我在年轻的时候就特别羡慕他。

还有一个毛病连我自己也觉得很奇怪,其实不应该用毛病来形容表示它,这应当是我人生经历中的又一个缺点或者缺陷。这就是对有一些不是很大的具体事情,我比较执着很不容易轻易的放弃它,这种情况与我在一些重大问题上的决伐果断形成了极大的反差。在一些事关人生的大问题上,比如要不要从政为官,下海经商时要不要把企业做大,这些人生发展的大问题我似乎特别清醒,处理和解决起来也十分绝然。但在一些看起来不是很大的具体事情上,我却经常表现出优柔寡断欲罢不能。比如在对家中兄妹回城留城事宜上,我一直就很执着的认为这肯定是我的事,当年曾经赌上了在金牛区工作的全部前程去完成这桩事。

也是在那个荒唐的年代,面对在会议室里边纠缠不休的造反派与当权派,我居然产生了帮他们缓和气氛的想法,具体的做法就是进去卖烟。因为从具体的烟的保管人员中取得烟需要一定的过程,这样让商业局的不少一般干部都知道了我的这个想法和做法,大家都为我捏了一把汗,众口一辞的劝我不要去做这种事,一些好友甚至说出了“让他们牛打死马马打死牛关你啥事”话语,但不知怎么样的,我还是满不在乎的很执着的去做这件事,特别有意思的是当被斗的当权派诧生生的不敢过来买时,我居然还说出了“见者有份,香烟面前人人平等”这种玩笑话,几十年过去了,现在回头仔细想来,还是觉得这件事让我做得自己也觉得有点奇怪。

从1986年到1988年的这三年中,我曾经前前后后主持了好几批教材的编写,这件事对我来讲说起来也是怪怪的,因为当年编写这些教材很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有一大批各个财经院校的老师们要评高级职称。当年那个时候,评副教授是需要科研成果的,那个时候编写的教材也就算得上科研成果了。当我这边把教材发行的出版社、印刷教材的工厂以及召开编写会议的基础条件都弄好后,要求参加编写的教师太多,因为都赶着需要在一本教材上署名评职称。我当年是不需要这些的,这是因为那个时候我还是一名助教,还没有评副教授的资格,而且即便要去申报评副教授,我的科研成果也很多,不需要这种层次太低的教材。但当年接触了很多这种需要教材评副教授的老师,在他们殷切的希望下,不知怎的就在那两三年中我前前后后组织他们编写了四、五套教材,后来想起那个时候那种流水线编写教材的情况还是很唏嘘不止。

还有一个恶习也是我的致命毛病,那就是虽然我对具体事情的完成很执着能持久,但对于一些范围比较大的事情却是经常很缺乏耐心,用四川话来说是“尖勾子坐不久”。我回顾了一下几十年的生涯,对每一项工作性的东西我能够持续的时间最多三年,当然这个三年不是说我只能把这个工作做三年,而是说我对这个工作感兴趣有激情去做的时间最长三年,这也是几十年来我做的具体工作项目比较多,相互之间反差也很大的主要原因。当然从一个较大一点的工作环节来讲,我能够“磨”下去的时间也不止三年,我大致划分了一下应该是七八年乃至将近十年吧。比如从1963年进入成都七中,到1969年下乡算是一个阶段吧,从1970年开始,先是知青后来招工回城最后在1978年考上大学,这又是一个阶段,当然上世纪80年代90年代以及本世纪前二十年这几个十年,都是反差比较大的工作阶段。每个阶段虽然能有七八年甚至十年左右,但真正能让我感兴趣有激情的不会超过三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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