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续)第十七篇 赤橙黄绿青蓝紫——我生活中的繁锁小事
上世纪80年代在组织一些学校集体编写经济数学教材的事情上,不少工作的细节还是很让人琢磨的。比如第一套教材刚开始时为了赶上教材在9月1日开学前送到各个学校,对教材出版的各个环节我都关心得很仔细,先是书稿的三审环节怕耽误了时间,定稿后的书稿送到印刷厂后,怕在排版印刷上出问题,便带着老师到了罗江印刷厂,果然发现工人们初次排版数学书籍效率不高,便和工人们一起反复切磋保证了书稿的尽快排班成功。
第一套教材顺利出版之后,由于很深入的琢磨了整个出版环节,使我感到这里边还有很多机会,事实上从第二套教材开始,我就在计划与实施自己承担出版核算的工作,这之中也有很多细节需要深入研究也就是说要去琢磨。比如如何从出版社取得书号,这个问题在当年还不象现在那样可以成为明面上的事情,需要处理好很多环节上的事情。在整个出版发行的过程中如何节省开支保障教材低成本高质量出版更是一个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事情,这需要弄清楚整个出版印刷发行过程中各个环节的费用情况,当然特别重要的是在和印刷厂厂长们的交流中了解到在淡季预先购入印刷纸张能较大的降低出版成本,使得在整个实际操作中不仅使教材顺利的出版了让各方面都很满意,出版核算的结果还产生了相当的利润,并且为后来顺利出版了多套教材提供了在运作和事实施上的经验。
我对琢磨事很感兴趣,但对琢磨人却很漠然,在与人的交往上我比较随意,不是很在意对方的性态呀心思呀,一般就是按照自己的方式自己的本来面目去交住。我在前面的回忆录中曾经用较多的文字记叙过我在蒲江县大塘公社当知青时遇见的贵人郑书记,在当年都想回城的环境中,郑书记在我完全不知晓的情况之下,在我在大塘公社插队落户刚满一年的情况下让我回成都参加了工作。其实在与郑书记的交往中,我还真没有仔细琢磨过他这个人,更没有因为与他比较熟悉提出过什么要求,我其实到最后都没有搞清楚他为什么那么喜欢和我摆龙门阵,更没有弄清楚他为什么会很理解我而帮我去处理好那次打贫下中农的狗的事情。我与他虽然交往至深但确实是君子之交,古话说君子之交淡如水,我和他之间除了公社打牙祭他带话让我去吃饭之外,我这方面是连一杯茶水都没有请他喝过,我这边能够做到的就是每次与他交往的时候,只要他提到感兴趣的话题,我都是尽我所知以我本来的心性侃侃而谈,没有什么去刻意的迎合他的意思,我想也许是在当年那种特殊的环境下,他对能够有我这样坦诚坦然坦率的交流交往之人而感到欣慰吧。
这种情况在我这里发生的还是比较多的,我这一生中特别是中青年时期关系比较密切的“领导”还是比较多的,应该说这些“领导”或多或少或深或浅的都给予了我很多支持和帮助,特别是对我的理解和包容。但说真的,我虽然和他们的关系都特别好,但在当年实际的相处中,我确实没有去刻意的去琢磨过他们的性情,更没有那种揣摩他们心思的举动,我是把我这个人的本来面目毫无保留的展示在他们面前,并且按照自己的方式在和他们交往交流,也许正是因为是这样做的,才能使我和他们有比较坦诚坦率的关系吧。记得70年代在金牛区商业局工作时,从区委书记副书记到财贸部部长以及商业局局长们,因为工作上的原因我和他们打的交道都比较多比较深,和他们也有很良好的不仅仅是工作上的关系,我这里说的关系是大家都作为普通人的一种私交。记得当年金牛区管财贸的副书记,其实我和他打交道的时候不多,毕竟他是书记我不可能有事没事的去找别人聊天,但就是那些不多的交往中,我感觉到他是十分信任我喜欢我甚至可以说是欣赏我的,因为在不多工作交住中他对我工作中的支持还是很多的,比如当年到火车北站去请他在转让土地的报告上签字,如果没有自认为和他有那种坦诚但确实是真诚的关系,以我一个普通干部的身份可能是不大敢到火车站去找领导签字的。
另外就是那位财贸部的部长,因为来往的比较密切,我倒是经常跑到他办公室去与他聊天,当然之所以来往密切有一个原因就是商业局的局长们都认为有些工作好像由我去给部长汇报还要顺畅些。我觉得我每次去找他聊天的时候,他其实都是很高兴的,以至于给我造成了一种他特别喜欢与我聊天的感觉。因为不少时候去与他聊天的时候,我都会有一些目的和任务,也就是说希望他能够同意商业局的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尽管这些目的和任务说起来有些功利,但我在与他聊天的过程中内心还是是很真诚坦白的,我就是我,我就是这个样子的,我知道的事情包括我的看法,我都很坦然的跟你讲了,至于你要怎样想怎样做以至于怎样看我那就是你的事了,可能正是因为这样我和他双方都没有当年普遍存在的人与人之间的戒备心,在相互信任的基础上交往和交流都很顺畅了。
最有趣的是商业局那位第5把手副局长,农民出身的干部确实很直接,与他打交道在某些方面来讲还真是一种享受。比如在他经济紧张的时候,他会直截了当的喊着我,跟我说“小许你去财贸部帮我催一下补助的事嘛”,关于帮助当年石羊供销社一位姑娘调离金牛区的事情,他会直截了当的跟我说,就是不要让她离开金牛区,她离开了金牛区你就没得戏了。当然这种坦诚的关系还是来自于双方的真诚,记得1975年三月商业局要开商业工作会议,居然没有人起草会议的工作报告,他专程跑到胜利公社,先是按程序向工作队的领导也就是区委副书记和财务部部长汇报希望能够由我来起草,虽然没有得到明确同意但至少得到了让他自己来找我商量的意见,他找到我说明了情况,我虽然知道工作队两位领导是不大愿意给我额外增加不该我做的工作的,但一看到他那种直接诚恳的样子我也就爽快答应了。当然诚恳是会有回报的,第二年在出让苏坡桥任家碾那块地的事情上,尽管他中间扯了些拐,但整个全过程他对我是完全信任完全支持的,他扯的那次拐实际上间接的给予了我很大的帮助。
以自己的本来面目示人与人打交道在我身上是比较多的,比如在西南财经大学一直有一种我与一位副校长关系密切私交很好的说法,其实从头到尾我与他都是一种工作和专业上的联系,特别是大家对数量经济的共同学术爱好使我们在工作上交往比较密切,我这方面积极的筹建了四川省数量经济学会,他对我进行的各种数量经济包括经济数学的工作也给予了很多支持。又如在第二次退休前的十年中,我在三个民办高校担任院长,民办高校的投资方本质上就是我的老板,但我从不刻意的去琢磨他们,我就是按照我的工作方式管理学校,至于他们可能会有什么想法我不是十分关注的。其实从最后的情况和结果来看,我这种不过分的去揣摩和迎合他们的心思反而得到了他们的尊重,使得我能和他们即便是我已经离开学校后也能建立起很良好的朋友关系。
为什么很愿意去琢磨事而不愿意去琢磨人呢?这个我也不太能够说得很明白,只是觉得去琢磨事是很有意义的,因为一个事情就是客观的摆在那里的,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把它弄明白搞清楚不仅过程很充实很有意义,搞清楚搞明白了的那种乐趣的享受感是很令人神往的。至于人嘛本身变动就大,今天这样明天那样并且多具有多面性,去琢磨这些与自己关系不大的他人的性态确实没有多大意思当然也就更没有兴趣。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总认为自己的事情要依靠自己去办,很少会对他人提出一些诉求,对他人无诉无求交往起来自然就坦率坦诚得多了。
其实尽量少对与自己有交往的人提出要求帮忙的诉求,是我自己处理朋友关系的基础理念,很多事情特别是一些不太好办的事情。求助于他人是会使别人很为难的。比如当年把我在农村呆了5年的兄弟调回城工作和给妹子办免下乡手续,这在当年是个天大的事情,我即便开口求助于他人,即便他人有帮忙的心意,但在实际中操作起来难度还是很大的,所以当年在金牛区商业局工作了多年,与各方面关系都特别好,但我从来没有开口向他人提过这个事,是到了机会来临的时候,借助于各方面也就是他人的帮助,主要靠自己的努力解决了这些事。当然现在年逾古稀,回过头来看才感悟到无欲无求真的是人生该有的境界。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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