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续)第七篇 欢乐与成功同在,遗憾与教训同行 —— 我工作与生活中的“得失”
小时候认路和识别方向是我经常乐于钻研与践行的事情,朦胧中时常确定了一个目标,不太远但也不是很近,依稀知道大方向在何处,但如何行走如何到达却很茫然,这个时候研究它的乐趣就来了。已经记叙过的从我的住家光华街走到九眼桥四川大学,那是研究和摸索行走了好多次,最后才能很准确的走该走的路径到达目的地,当最后把自己心中想的方向和路径完完全全落实的时候,儿时那种乐趣那就不摆了,更主要的是成就感满满的。
还有一条路径也是当年研究和摸索了很久的,就是从现在的老南门,沿着当年还有的城墙,如何向西走到新西门,也就是现在的青羊宫附近,还有如何向东走到新南门也就是现在的锦江宾馆附近,就分析探索了若干次,最后终于把方向和路径弄清楚了,不是一般的清楚了,而是明明白白的清楚了,这时那个高兴劲用今天的话来讲,就像是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有点欣喜若狂。
再就从新南门出发再向东,沿着南河也就是锦江如何走到今天的东门大桥,当年也探索了很久,那一片有府河和南河的交汇点也就是现在的合江亭,还有就是从新南门大桥向东走,先后有安顺桥九眼桥等桥,当年旧城没有改造时路往不像现在这么清晰,也是研究探索了多次才弄明白的,因为府河和南河在那里两江汇合,二条河宽窄大小都差不多,分析和研究起来还是比较费劲的,当最后用行走证实了自己的分析和判断的时候,那种成功了的乐趣油然而生。
一个在儿时始终没有弄明白的疑问是金河的走向。那个时候家住在光华街,读书在陕西街,金河在陕西街附近有座桥,如何从这座桥出发把金河的来龙去脉搞清楚,一直是儿心中的一个悬而未决的疑问,因为金河较小较窄,很多城中家庭的房子都依河而建,不便行走探索,所以直到最后搬离了那个片区也没有把金河的走向搞清楚,算是儿时的一件憾事吧,这种遗憾当年让我抱憾良久。
读初中时一条涉河的冒险事当年也是一种趣事,每每成功了心中的满足和成就感也是满满的。那是我们家住在三官堂,到成都二十九中上课正规的路线是沿锦江走到九眼桥,然后几乎是一个直角的左转沿着“三九路”到学校,三九路是当年从三瓦窑到九眼桥的一条路,现在已不复存在。当年就是这条三九路让四川大学和成都工学院隔路相望,后来成都工学院亦即成都科学技术大学与四川大学合并后,三九路中相当长的一段现在已是四川大学的校内道路,三九路也为此中断。
从家中沿着这条道路去上学,路程是相当远的,它其实有一条路,可以穿过望江公园和四川大学到成都二十九中,这实际上几乎是走的直角三角形的斜边捷经,当然会很近,不过其中最大的难点是如何渡过锦江。可以花一分钱坐设在现在的空军医院位置靠河处的渡船过河,但这除了要花钱之外,这个渡船实际上已经处于三官堂和九眼桥的中间了,花了钱路径也没有省到多少,当然每年五六月份上学想少走点路还是要坐这条船的。
但到了下半年九月以后直到来年三四月,这是锦江的河水枯水期较浅了,所以那个时候经常冒险从距家不远的河边直接涉水过河,穿过没有围墙的望江公园,进入虽有围墙但设有小门的四川大学,再穿过四川大学就到了成都二十九中,这简直是一条捷径,所以那个时候经常做这件事,既省钱又省时。不过涉河还是多少有点冒险,虽是枯水期但河中水仍然是有的,所以需要找到浅水的位置地点,在这个位置地点是经常在变化着的。所以每当找到一个过河点涉河成功时,那种欢乐和喜悦也确实是一种另类的享受。
儿时还有一桩趣事是游泳。我这个人从小有两个弱点,一是不爱运动,二是生性谨慎胆小,唯独在游泳这个事上远离了这两个弱点。从小所有的运动我就不喜欢,唯独游泳喜欢积极参与,可能是因为当时的四川大学附小就在川大游泳池附近吧,所以从小住在游泳池里浪迹,其他所有的运动项目都很笨拙甚至学不会,唯独游泳似乎很得心应手,技能还颇不错,至少是将就吧。
四川大学附小和川大游泳池都在锦江边上,游过了锦江就是湖心岛,也就是现在的东湖,那个时候的东湖还真是一个很深很大的湖,当年儿时的学伴们在夏天放学后都要邀约着横渡锦江,到东湖去游泳,这桩事还是有点冒险的,我居然能克服胆小谨慎的弱点,与大家同行。
那是一桩使人十分愉悦的事情,先在四川大学游泳池中换好游装,然后到锦江边下水横渡过去,锦江在那一段河水还是很喘急的,也比较深是一个游水的好场合,同学们结伴而行,颇有点中流击水的味道,每每此时愉悦和自豪油然而生。
虽然对游泳那样的喜爱,但始终没有胆子到九眼桥回水湾一游,当年的九眼桥河水湍急,穿过桥后在每个桥墩形成的回水,从上游下水游过九眼桥不远,即可顺着回水游到桥墩上玩要,这是一个既要有游泳技能又要有胆魄的勾当,每年在此处也有不少游泳高手丧生,我虽许多次产生过下水的欲望,也多有同学相邀,但谨慎胆小的天性总让我望而却步,这应是又一桩憾事吧。
但在九眼桥桥头一个激动人心的场面经常引我驻足,那就是纤夫的逆水拉船过桥。当年锦江中还能行船,其中有不少的大木船是下游的双流等处的农夫到成都收粪便作肥料的。收足一船粪便肥料后船便顺江而下十分便捷,但把船从双流等地驶向成都却只能靠纤夫拉纤,水流不湍急之处一个纤夫即可拉动一条大木船逆流而上,即便河水湍急的地方两个人也足亦。而在九眼桥头因为桥的九个桥墩使河面突然变窄因而河水特别湍急,并且使桥上游和桥下游水面形成了一个有一二尺高的落差,所以九眼桥头的纤夫拉船过桥便成为一个壮观,经常是众多市民在河边岸上桥头围观一艘艘船纤夫拉着过桥。
这是要拉动一艘空船逆流过桥,需要船工和纤夫们齐心合力,往往是几艘船的船工和纤夫合力把一艘艘的船拉过桥。那个场面确实壮观,五六位纤夫拉着一条船,船头上的舵手手持撑船的篙杆,既要用篙杆撑船把握船头方向,还要领头赋唱号子,引领众位纤夫合力拉船。特别是冲破水面落差的那一瞬间,船上的人拉船的人围观的人,众心携力心悬一线,船迎着着激浪冲过桥头,众人一片欢呼声雷动,置身其中观看,不得不为劳动之伟大敬佩和欢悦,更为纤夫喝彩与欢呼。
说到劳动,又想起一桩自得之事,那就是读初中和高中时的家中饮食也就是吃饭。读初中时一件得意之作是每年春夏之际采摘南瓜花煮绘面,那时正值三年自然灾害的时期,大家都处于吃不饱的状态,前面说到。每年这个时候我会涉水过河穿过四川大学去上学,其实走这条路径的另一个作用就是沿途采择南瓜花,南瓜花有雌雄之分,母花用于结果公花用于授精,我采摘的当然是雄花。南瓜花沿花瓣撕成一条条的,下锅用油盐炒一下,加水烧开放入擀好的面条面块,一锅美滋滋的绘面令人朵颐大开,使用美味时不禁为白天的劳作而高兴愉悦,自有一种食源于劳的自豪之感。
读初中时有这种闲暇之心忙于饮食,主要是初中的功课不忙,到成都七中读高中后对学业的自我关注已达到一个自由的境界,但此时还是有一个困扰之事,那就是放学后要做每天晚上的晚饭,当年我的母亲是那种工作至上的女性,她是不管吃饭这些事的,而这餈晚饭不仅是我要吃,还有读小学的老弟要吃,好在当年的饮食要求不高,记得经常做的一种菜肴竞是大葱拌豆瓣。一束大葱切成葱花盛于小碗中,面上放上豆瓣,煎上一小调羹菜油,趁热趁烫浇在豆瓣上,一股香味扑鼻而来,搅拌均匀下饭,美味之至也,也是一桩愉悦乐事,当年确有为如此操作能省出读书时间而高兴自得。
写了很多儿时和读书期间的趣事乐事,虽很琐碎但确确实实是儿时无忧无虑无欲无求之际的高兴和愉悦之事,虽微不足道回味起来似乎其乐无穷,这是一种纯净的愉悦,一种简单的满足,人生如果能够永远如此那便好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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